燕重掏出丹药,隔着一定距离,灵力输送过去,夫诸昂着头,看着丹药缓缓飘向它。 所有人都在静候变化,这个时候,突然一阵狂风过来,盹盹盹正等得犯困,打了个哈欠,闭嘴的时候,嘴里多了一颗丹药。 丹药入口即化,它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便在一众人惊骇的目光中急剧缩小,一阵冰蓝色光芒大放,地上出现一个胖娃娃。 光着屁股和脚丫,身上一点衣物都没有,胳膊和大腿都是一节一节的,嫩白嫩白的皮肤,脸上肉嘟嘟的,侧脸连鼻子都看不到,脸巴子好像一个屁桃脸。 晚禾当场就没绷住,直接笑喷了。 盹盹盹坐在那里,看着燕猗一言难尽的表情,又看看其他人。 所有人都在憋笑。 夫诸气炸:“啊——盹盹盹,你抢了我的丹药?” 盹盹盹四肢并用,朝着燕猗使劲爬:“主人主人,诸诸姐姐要打人了啊,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怎么给我吃了啊?都怪那阵奇怪的风……” 燕猗的裤腿被他抓在小手里,盹盹盹想要拽着他裤腿站起来,几次都以打晃一个屁墩坐在地上告终。 夫诸在他身后,怒目而视:“你还我的绝世容颜!” 盹盹盹欲哭无泪,果断放弃燕猗,爬向笑得直不起腰的晚禾:“小七小七,救救宝宝!” 晚禾将他抱起来,倒不是真的想要救他,而是在他脸上一顿捏捏捏,怼怼怼,盹盹盹眼睛大大的,冰蓝色的瞳孔,眼睫毛又长又密,还有黑黑的眼线。 他的肌肤就像是刚出生两三个月的婴儿,嫩嫩地滑滑地。 晚禾一顿rua:“别说,这刚出厂的配置是好rua,应龙娘会生,我们盹盹盹长大,一定是个美男子!” 夫诸在她脚边直跺脚:“没有人为我发声吗? 主人?” 燕重耸肩:“机会还会再有的,你努力修炼,早晚也会化成人形!” 夫诸翻白眼:“那就这么算了啊?” 盹盹盹搂着晚禾脖子低头看夫诸:“姐姐,我吐不出来呀,我也不想变啊? 不是,谁能给本宝宝一件衣服穿啊? 这化形丹要维持多长时间啊?宝宝真的害羞!” 可是七个人,谁都没当过爹娘,哪里有给他穿的衣服,最后还是燕桐,从燕猗身上撕下来一块布,用晚禾的锦带做了个简易的肚兜,给盹盹盹肚子罩上。 这下好了,只能看到他肥嘟嘟白嫩嫩的屁股蛋了。 盹盹盹感慨:“行吧,有总比没有强!” 夫诸满眼哀怨被燕重收回去,回去之前,她还朝着盹盹盹嫌弃道:“也不过如此,小屁桃光屁股!” 盹盹盹差点又破防,满眼都是泪:“小七小七,她说我光屁股!” 燕猗单手把他抱过去:“过来,你小七姐姐抱不动你那么久!” 昆仑雪域七个人走出秘境,七个抽屉,只得到一个灵兽化形丹,别的什么也没拿到。 不过,一向话少又没什么表情的燕猗怀里抱着一个胖娃娃,身上的肚兜和他的衣服还是一块布料,这可把玄宝阁内其他出来的弟子震惊到了。 首先是蓬莱仙岛的人。 柳清直接一个鸡叫:“我滴祖师爷哎,燕猗……你什么情况? 进一个抽屉,你……竟然连孩子都生了?” 温灼也是一脸诧异:“啊这,你那个秘境是什么啊?” 他的脑海里已经浮现出来,一个绝美的女人和燕猗拜堂成亲生孩子的过程。 琏璟看着盹盹盹:“燕猗,你儿子,不大像你啊……” 梧思一点波澜没有,自从参透天道,她觉得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没有意外也没有惊喜:“恭喜恭喜!” 手腕一转,当真拿出一个锦盒递过来:“这是我拜入师门的时候,师父给我的极品玉晶,拿去给孩子做块平安玉锁,算是姨姨的见面礼!” 雷音宗的弟子们出来正好看到这一幕,瞬间不淡定了,宋青云慌里慌张地从乾坤袋拿出一锦盒:“刚刚秘境里得的千年灵元,给孩子肃清筋骨,算伯伯一点心意!” 说完了,他又十分不想承认这个事实一般:“我特么当伯伯了?” 托天阁和合欢派的聚拢过来,一时之间,现场演变成大型孩子周岁礼会场,大家纷纷掏出压箱底的东西往盹盹盹身边堆。 沐晓拍了拍燕猗肩膀:“真没想到,我们这些人中,竟然是你最先当爹!” 青黛感慨万千:“原来看着燕猗师弟冷冷清清地,还以为什么样的女子能配得上他,没想到,一个抽屉,竟然就已经……” 在予好奇:“那女子得是美成什么样子啊? 虽然孩子很可爱,但是,我还是觉得燕猗师兄和别人生了孩子好可惜。 我磕的一直是合二为一(禾二为猗)。 晚禾,你没事吧?” 晚禾快要笑哕了。 “当然有事,我快要不行了,哈哈哈哈……” 在予担忧:“你不是在强颜欢笑吧? 看把孩子伤的,燕猗师兄,你这,真的有点太伤人了……” 燕丹捏了捏鼻子,学着在予的口吻:“燕猗师兄,你这,真的有点伤人了……” 燕阳反应了两秒:“是的,五师弟,你真的伤人了……” 燕岫呵笑一声:“那这么说,五师弟你伤的人可太多了,情债难还啊……” 燕重点头:“五师弟,你好好想想怎么弥补吧?” 燕桐:“不是,怎么变成五师弟辜负了小师妹? 你们这是闹哪出?” 晴晚狠狠瞪着燕猗:“燕猗师兄,你……” 她想说点什么负心汉之类的话,但转念一寻思,似乎燕猗也没做过什么过分的事情,人家也没有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喜欢晚禾,或许往日那些相护和偏袒,只是师兄对师妹的感情呢。 毕竟昆仑雪域其他人对晚禾都是一样变态的好,很难区分。 燕猗敛眉:“什么?” 晴晚撇了撇嘴,说不出来什么,一把拉过晚禾到身边:“行了,不要笑了,难过就哭出来……” 晚禾果然抹了下眼角的眼泪:“哎哟,眼泪都要笑出来了,你们脑洞真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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