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思神色迷茫,似乎一点都没察觉到此刻的危险。 远处在布控的琏璟,看到这一幕,眉头紧紧蹙在一起,这是第一次他和梧思真正意义上的分开作战,梧思丝毫没有拖泥带水的远离他,但是他的余光却始终在梧思身上。 尤其是梧思把晚禾扯到身边时,他的余光更加挪不开了,晚禾对他有恩,这两人的安危,他总是不能不管。 眼见着苍枝围着两人飘荡着弹奏着什么曲目,两人的神情迷茫痴傻,他就猜到要发生什么。 脚下一阵疾风,一个闪身,将梧思拽向一边。 苍枝没想到又突然杀过来一个琏璟,目光一凝,立刻就要对琏璟一起音修催眠。 然而她的目光刚落在琏璟身上,脖子上便一阵冰凉。 低头一看,她的脸色一瞬间变得惊诧不已:“你?你没中我的梵音入蛊?” 少女俏皮地眨了眨眼:“原来这叫梵音入蛊? 嗯,很好听,但是,我可能要弹得比你好哟,你要不要把琵琶给我试试?” 苍枝不敢置信:“你竟然,你竟然没有中我的梵音入蛊?” 她一惊之下,便停下了弹奏,梧思从迷蒙中惊醒,抬眼一扫,便看到她的剑架在苍枝脖子上,琏璟拉着她的胳膊。 “怎么回事?” 琏璟:“你中了她的音律攻击,差点死……” 不对,看这个情况,又不对,晚禾反手把剑架在苍枝脖子上,如此看来,晚禾根本就没中音律的催眠,一切都是假象,只有梧思才是被催眠的那个。 他不能说苍枝的梵音入蛊垃圾,毕竟梧思现在的修为已经在金丹后期,还悟透天道,实力不容小觑,苍枝能催眠梧思,可见那首曲子还是很厉害的。 但这么厉害的曲子,却没有把晚禾催眠,那晚禾得厉害成什么样子? 不怪苍枝现在惊骇,换谁,都想不明白。 “差点死了?你说我差点死了?” 梧思惊问。 琏璟摇头:“不对,不是你差点死了,是晚禾的障眼法,她,一直都没被催眠,假装被催眠了,才对你举起剑,其实她就是在演给苍枝看的。 好趁着苍枝忽略大意之时,一举拿下苍枝!” 梧思连连点头:“这还差不多,倒是像这个小妮子干出来的事情!” 梧思抽回手:“多谢琏璟师兄施救,咱们各自为战吧?” 说着,她大踏步就要走,琏璟忽然喊了一声:“师妹——” 然而梧思并没任何停顿,她几步走到晚禾身边:“不用跟她废话,苍枝师姐,不好意思,你已经被淘汰,你自己下去还是我们送你?” 苍枝收起琵琶,转身往台下飞,一边飞还在一边纳闷,怎么可能呢? 哪里出现的问题呢? 看台下面的人,只看到妙音阁弟子陆陆续续被淘汰下来,连大弟子苍枝也满脸懵逼的下来了。 他们不知道苍枝拿出了绝杀的《梵音入蛊》还败下阵来,只看到台上来来回回变幻的法术,和妙音阁扭打在一起的弟子。 当然,也看到了晚禾举着剑准备刺进梧思胸口的那一幕,眨眼之间,剑身一横,却落在了苍枝的脖子上。 变故太突然,大家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接着,苍枝下了台。 妙音阁其他人围拢过来:“大师姐,怎么回事?” 苍枝也想知道怎么回事,她明明觉得最好拿捏的人,修为最低的人,竟然没有被《梵音入蛊》蛊惑,要是说,梧思也没被蛊惑,她可能就怀疑自己的技术了。 可是梧思一个金丹后期的弟子,都被蛊惑了,《梵音入蛊》还不是专门给梧思弹的,她一个旁听的人,顺带手的就入了蛊,真正给晚禾弹的,晚禾却半点影响都没有? 匪夷所思,莫名其妙…… “师父在哪里?”苍枝要去找凝霜问个明白,这个困惑不解,她是睡不着了。 妙音阁还有四个人,三个人扭打在一起,老三弹着箜篌,一人一曲,并不慌乱。 梧思的布梦很快把她拢进去,梧思选择的是比较简单干净的梦境,就见老三丢了箜篌,转身朝着台下一跃,就跳了出去。 跳下去后,她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经过身边人叙述,才明白她被淘汰了。 这也不算什么稀奇的事情,大师姐都下台了,二师姐还和老四和老五在扭打,她下来也不丢人。 只是蓬莱仙岛的布梦,确实很厉害,她心服口服:“体验了一把蓬莱仙岛的布梦,控制之术果真是出神入化,在下心服口服!” 不一会儿,扭打的三个妙音阁弟子,也都纷纷跳了出去,梦醒时分,三人脸上胳膊上多了不少血道子。 但都只是皮肉伤,虽然疼,但三人心里还是十分庆幸的,幸亏只是小大小闹的皮肉伤,这要是直接要她们三个互相捅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妙音阁众人都是心服口服的退下。 水镜楼一看身边的妙音阁人都被请出场,不免内心有一丝慌乱。 他们还有八个人,而对方十三个人,一个都不少。 且当妙音阁下去后,大家的听觉都打开,昆仑雪域的弟子,舞来舞去的也不伤害他们,时间拖得越来越久,他们还是左躲右闪,你追我撵,撵上又不揍人,揍人又不使劲揍,总是打一打,就跑了。 左一下右一下,看上去毫无章法,简直就是乱打一气。 可恶的是,明明看着很有破绽的打法,水镜楼竟然不能把昆仑雪域任何一个人奈何,更可气的是,不仅不能把雪域的人奈何,甚至连他们身后的蓬莱仙岛众人,都没碰到一片衣角。 蓬莱仙岛的人也发现昆仑雪域的打法不对劲了,水镜楼不知道昆仑的厉害,他们可是太清楚不过了,这么久还没把人打下去,要么就是故意这么打的,要么就是觉得招数好玩儿,或者人有趣,在那逗阿猫阿狗呢。 柳清性子急,手势变幻,懒得再配合雪域继续拖延时间下去,但被温灼制止了。 “不要急,跟着雪域的节奏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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