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丹感慨:“声瑟海南边原来这么热闹,听说他们没事就举办这举办那,光是比拼一年都有十多次,各种奖项。 有个无量阁,相当于蓬莱仙岛在五大仙门的地位,里面的弟子全是天才,十多次的第一名都诞生在这个宗门。 这一次,无量阁也有来人,希望对上蓬莱!” 燕阳:“根据小师妹说的什么定律,越希望的事情,越不会发生!” 晚禾:“墨菲定律!” “什么意思?”燕丹问。 “比如你天天不打扮不修边幅出门,总是看到一位美人,你实在是不好意思,终于买了好看的衣服,打扮得英俊潇洒出门,在美人经常出没的地方逗留半晌,却一天都没看到一眼。” 晚禾解释。 燕丹一听,还没太大感觉:“这也不算什么吧?” 晚禾挑眉:“那再比如说,你热的要命,总担心脱了衣服,会有人进你的房间,所以始终强忍着,但是你忍了好久,一个人都没来。 于是你干脆就把衣服脱了,刚脱光,门就开了,嘿,来人了……” 燕丹代入,已经开始生气了。 “再比如,你每次都在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看‘小人书’,你以为那时候没人,其实” “哎?哎哎哎? 小师妹你别说了别说了,师兄懂了懂了!”燕丹立刻上手手动暂停晚禾的话,燕猗一个眼神递过来,他忙讪讪松开手:“你看看,小师妹说话就是言简意赅,六师兄的理解力也是刚刚的吧?” 晚禾眼珠转了一圈,嗯,刚刚的。 燕丹为了转移话题,指着山下的锦鲤池:“你们说,这里面有没有海螺?” 燕桐:“六师弟,你转移话题好生硬,这里是锦鲤池,哪里来的海?” 燕丹指着锦鲤池边:“那边连接不是海?” “海水里面养锦鲤?这锦鲤是正经锦鲤吗?”燕阳探头在池子里找锦鲤的身影。 “不是传统的锦鲤,这是海锦,你们看底下,还有沙滩……”燕岫指了指底下。 “为了验证沙滩里面有没有海螺,我给大家表演一个抛砖引玉!” 燕丹丢下去一块鹿肉,晚禾心疼大喊:“六师兄,那是我一会儿打算给大家烤的肉……” 燕丹挠头:“啊?我说你在这里腌制半天是要干什么,师兄知道了知道了,一会儿我去巨灵族给你找肉!” 燕阳拍他肩膀:“快快快,沙滩里出来东西了!” 几人探头看,密密麻麻的带着壳的巨大海螺逐渐从沙滩里冒出来。 晚禾浑身一冷:“密集恐惧症要犯了!” 燕桐:“没想到它们还挺会藏的!” 燕岫:“听见什么了吗?” 燕丹:“听见什么?” “它们好像在说感谢侠士的馈赠!” 燕丹侧头:“真的?我怎么没听到?” 燕岫:“你把肉拿回来试试?” 燕丹不明所以,但胜在听话,手一抓,凭空就把鹿肉捡回。 “然后呢二师兄?” 燕岫好笑:“你还没听到?” 燕丹皱眉,使劲听也没听到什么。 “没有啊二师兄,你听到了?它们说什么?” “它们说……感谢侠——瞎了狗眼的老六!” 燕岫说罢,已经一展双臂,从山峰上飞跃而下。 燕丹反应过来,果然扔了鹿肉,一展双臂追了过去。 两人在锦鲤池上飞掠而过,留下两道绿色的身影。 “哎哎,你们看,那是哪个宗门的弟子,已经开始比试上了?” “热身吧?看服饰不是我们声瑟海南的宗门,听说这次,声瑟海西来了五个宗门?” “往日都是我们比拼,二十个宗门竞争本就不小,又增加五个宗门,不是把难度增大了么? 他们为什么跑来参加我们声瑟海南的比拼?” “是巨灵族宗主发出请帖邀请的,据说,是看到那边仙门弟子实力雄厚,特意叫他们过来,给我们这些弟子增加难度,起到更好的锻炼作用!” “我听说,这一次还有蓬莱仙岛,蓬莱仙岛啊,那是声瑟海西边第一宗门,相当于无量阁的实力,上界都器重的宗门。 不知道这一次,无量阁还有没有可能拿到第一的名次!” “你要这么说,也算是好事,不然每次都是无量阁,一点惊喜都没有。 而且我看无量阁那帮人眼睛都要长在头顶了,是该有人好好教训他们一顿了!” 锦鲤池四周,各大仙门弟子三三两两汇聚在一起,看到燕岫和燕丹过招,不禁展开讨论,论着论着,便说到了无量阁。 “咳咳!” 身后传来咳嗽声,那些人回头,立刻低头作鸟兽散。 无量阁的弟子们斜睨着那些敢说不敢当的人背影,面容一派清冷。 虽然他们什么都没说,但从眼神里已经看出,把声瑟海西边的宗门都算上了,尤其是蓬莱仙岛,全都成了他们重点“照拂”对象。 燕重带着昆仑雪域一众弟子从山上下来,燕丹和燕岫已经跑没影了,一行人沿着水上的廊桥往回走。 无量阁一行人往前行,两路人迎面碰上。 无量阁站着没动,让燕重等人让路的意思很明显。 燕重笑了一下,声瑟海南再牛,能厉害到哪里去? 他们每个宗门都要为夙鸴、云际、朱徐、苍田、明海五大修仙国效力,而他们一行人,除了晚禾,个个都是皇帝的亲儿子,或者王爷的女儿,论身份,他们都得客客气气请个安才是。 燕重没动,无量阁站在最前面的大弟子严正阳眉头逐渐皱到一起:“阁下怎么称呼?” 燕重掏了掏耳朵:“你说什么?” 严正阳不满,在声瑟海南,他们才是横着走的存在,像燕重这样不懂规矩,还不屑的态度的人,早就被打飞出去了。 “你们什么东西,耳朵不用可以不要了!” 严正阳身边的龚修明一甩袖子,指着燕重怒声呵斥:“把路让开,我们是无量阁弟子,你们是声瑟海西边来的吧?怪不得没规矩!” 燕阳正要发飙,燕桐拉住他袖子给按下了。 结果她把燕阳按下,没把晚禾按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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