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刚刚掰开一只手,另外一只手又抓过来,说什么都不打算松手。 燕猗走过来:“师姐你躲一下,我给她一剑,自然就放手了!”、 瑶媌听到这里,并没有任何表情变化,就是牢牢地抓着晚禾不松手。 不过燕猗的话倒是把雷音宗等人吓到了,宋青云第一个扑过来:“你干什么?小师妹从吐完后,整个人都不太对劲,应该还是浮云丹的毒性存留所致!” 宋青云本身被揍,身体感觉也不太好,只是他知道流霜剑的厉害,瑶媌现在就是一个瓷器娃娃,稍微风吹草动都会碎裂,怎么承受得起流霜剑。 燕猗才不管那么多,见瑶媌不松手,已经握上箭柄。 晚禾侧头子兮看了看瑶媌的眼神,抬起手制止燕猗:“等一下,五师兄,我看看……” 她蹲下身,手指在瑶媌眼前晃了晃,瑶媌眼睛一眨不眨,像是看不到一般。 晚禾从乾坤袋掏出一颗萤火石在她面前绕了一圈,瑶媌的瞳孔倒是跟着转了一圈,说明眼睛没问题,但是没有下意识反应,要么智商受到影响,要么是心门关闭,无惧无畏。 换句话说,浮云丹的毒性扩散,有可能导致瑶媌心智受损。 晚禾吸了声,这就棘手了,虽然没死,世界不会崩塌,但是,嗯,怎么说呢,女主变成这样,剧情会怎么个走法呢? 不走剧情了,是好事还是坏事? 对她而言,对整个昆仑雪域而言,当然是好事啊。 晚禾想笑,但是,她知道不该笑,毕竟,嗯,看上去,瑶媌怪可怜的,啊呸,照比之前瑶媌做的那些事,可怜吗? 可悲吗? 不,这都是她该得的! 晚禾使劲抽腿。 “刺啦” 很好,她低头看着被瑶媌拽掉半截的裤腿,露出洁白细小的小腿,一脸无语,抓得这么紧是什么意思啊? 心智受损,什么都不知道了,怎么就抓着她不放啊? 琏璟看了看自己裤腿,又看了看晚禾的,他们两个站的近,一个缺左边一个缺右边,倒是默契的很呢。 “啪” 琏璟还没抬头,被一掌打飞。 燕猗冷着眉眼,大麾一件落在晚禾身上,因为是他的身量来的,这么一披,从脖子到脚面,捂得严严实实。 “再看,挖了你眼睛!” 他的声线没有起伏,能听出来彻彻阴冷。 琏璟委屈,他看晚禾的腿时,一点旖旎的心思都曾有,他可以对天发誓,他真的在看被扯掉的裤腿,在想,为什么最近的衣料质量不禁扯,为什么最近的人都喜欢扯人裤腿。 冤枉啊…… 这么一停顿,好不容抽出来的腿,又被瑶媌抱住了。 这一次她双手抱了两条腿,趴在地上说什么都不松开,神情呆萌嘴里喃喃:“师父……师父……师父……” 燕猗正在给晚禾系绳,两人闻言双双低头看去,晚禾顿了一下抬头,看燕猗,燕猗也在看她。 “师兄,我听错了吗?” “没有,她脑子坏掉了!” “不慌不慌,我先想想,什么丹药可以解浮云丹,浮云丹浮云丹……” 晚禾想了一溜十三招,苦着脸:“完了师兄,浮云丹,只有她自己能够配出来解药,因为里面有她的血,她的发,取多少,什么时辰都是她自己调制的。 我不知道她用了多少剂量,贸然配药,会把她越吃越傻的!” 浮云丹浮云丹,一生化浮云,人去楼空,人走茶凉,浮云一朵,了无痕迹。 人没死成,一切记忆却也随着浮云一朵,了无痕了? 燕猗:“没关系,师兄问问情况!” 燕猗蹲下身:“瑶媌,你认识我是谁吗?” 瑶媌看都不看他一眼。 燕猗:“你知不知道自己叫什么,是哪个宗门的?” 瑶媌还是没有反应。 晚禾着急,也蹲下来:“我是晚禾,你是瑶媌,你是丹修,你是雷音宗弟子,你师父是夣崋宗主,你大师兄是宋青云,你记不记得?” 瑶媌朝着她咧嘴:“师父,我是丹修,我是丹修,师父教我,师父最厉害,师父比瑶媌厉害……” 晚禾一顿,神色越来越难看。 她噌地站起:“夣宗主,你说怎么办吧? 弟子可没有丝毫越俎代庖的意思,你是一宗之主,你还是丹修,你经验比弟子多,你给配一副浮云丹解药吧? 毕竟你才是她真正的师父!” 然而夣崋却也无奈的摇摇头:“浮云丹,一人一方,瑶媌原本是想吃鹤红丹的,足见她是存了必死的决心的,所以,浮云丹的解药,一定是不好配出的。 待我回宗门好好研究一番吧!” “那请宗主把瑶媌带走吧!”燕桐道。 瑶媌抱着晚禾的双腿,说什么都不松手,别人说话毫无反应,只对晚禾的话语有反应。 夣崋沉思:“晚禾,你能不能先把瑶媌一起带回去,现在她只听你的话,心智受损,回到宗门,恐怕还会再发生意外!” 晚禾直接摇头:“不可能,我不可能带她回去,绝对不可能!” 开什么玩笑,就算瑶媌现在痴傻了,她也不会放松任何警惕,给瑶媌一丝一毫策反师兄们的机会。 夣崋叹气,叫宋青云等人把瑶媌按住,晚禾好不容易抽出双腿。 瑶媌筑基修为都散尽了,脑子里什么都不记得,只能靠蛮力支撑,宋青云等人想要把她手掰开,是很容易的,但是瑶媌抓晚禾的决心太过坚定,以至于手指甲都被掰劈了,鲜血流出来,她丝毫没有感觉。 声嘶力竭朝着晚禾伸出手,哭喊着:“师父师父,不要丢下去,瑶媌听话,瑶媌再也不会做坏事了,对不起对不起,师父师父,不要丢下我,呜呜呜……” 众人唏嘘,无垢灵体纯水灵脉啊,老天赏饭吃的天才丹修师啊,竟然毫无形象的趴在地上,朝着晚禾哭求。 晚禾也是没想到瑶媌会变成这样,心底的震撼不亚于在场任何一个人。 “走吧……” 燕猗唤了一声。 晚禾别过头去,瑶媌的哭声更加大了,好像被最亲的人抛弃了一般绝望悲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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