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晴天崖奔着自己女儿去的,他恨晴晚不争气,也担心晴晚受伤。 他的快步移位,看到的竟然是晴晚在空中时,胸口陡然出现的百钢爪。 百钢爪带着血肉,从后贯穿晴晚身体,晴晚的惨哼只发出一半,便从嘴里大口大口溢出鲜血。 她就像个破碎的洋娃娃,从空中急速下落,但看在晴天崖眼里,却好像是被放了慢速。 一个父亲,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女儿,死在他面前。 他飞奔上前,抱住晴晚血淋淋的身子,不住地喊晴晚的名字。 “晚儿,晚儿,是父王不好,父王不该让你和晚禾比,如果不比试,你就不会出现这个意外了……” 晴晚眼睛想要睁开,但浑身都在痛,痛的她都不敢呼吸,胸腔冒着凉风,她好冷。 “父王……我,我给你,丢脸了……” 晴天崖眼圈通红,狠狠咬着牙,本来他摸到了箭柄,要给荆鲜一剑的,但还没轮到他动手,四周仙门弟子,已经团团将荆鲜包围。 荆鲜也傻了,他的脑子一片混沌,根本不知道自己怎么跑出来的,也不知道为何百钢爪会抓死一个。 松至、夣崋、秦元乾三人站在他身边,他的脑子忽然又一片清明了,一眼瞄到昆仑雪域的晚禾和众弟子,立刻想到炎墨应该也在附近,他乖顺的没有采取任何反抗措施,就把百钢爪丢了出去。 荆鲜被重新捆绑起来,大家便把目光投向了晴晚。 晴晚变成一个血人,脸色惨白,已然是出气多进气少。 瑶媌倒了几颗丹药放进晴晚嘴里。 “多谢女侠,多谢女侠!” 晴天崖似乎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堂堂一个藩王殿下,竟然也会六神无主。 看到瑶媌还愿意给晴晚喂药,便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女侠可不可以,再给我女儿多吃几颗? 你救救她,你是丹修,你一定有绝世丹药,求求你,本王愿意用王城和你换!” 这可不像是一个历尽千帆的王爷应该有的状态,可他偏偏就是无法冷静下来,所以圣上才觉得他没有城府,在京城是帮不到什么大忙,便让他来边境当个藩王得了。 瑶媌摇头:“我曾经是个辟谷后期的丹修,现在修为倒退,也没研究出来可以逆天的丹药,如果修为突破到金丹期,至少能保住晴晚一条命。 但是我和晚禾比试的时候,输了,现在只有筑基的修为,金丹也刚刚修复,实在是没有太大把握,只能把我之前炼的丹药给她先试一试。 我早就提醒过她的,晚禾很厉害,不好对付。” 晴天崖后悔,他看到瑶媌提醒晴晚了,但是晴晚没当回事,他也没当回事:“又是晚禾,晚禾这么喜欢和人打架比试?” 听完瑶媌的话,晴天崖简单的脑回路,简直和她的女儿出奇的一致,他开始把晚禾恨上了。 要不是晚禾,面前这个女丹修是不是早就突破修为到了金丹期,是不是现在就有救他女儿的丹药了? 看来,遭到晚禾毒手的人还挺多,她到底是什么来历?看上去只是一个筑基,和辟谷初期的剑修打居然一点不落下风,最后还稳赢? 晴晚奄奄一息,吃下去瑶媌的丹药没有丝毫好转,鲜血还是在汩汩流淌,忽然她大声咳嗽起来,不停歇,每次都会咳出大口大口的鲜血。 晴天崖一双眼睛目眦欲裂:“晚儿,晚儿?你再坚持坚持,坚持坚持,父王这就带你回家,给你找最好的仙医救治……” 他原本还对瑶媌的丹药带了一丝希望,可是等待下去,却是这个结果,他知道,路途遥远,颠簸下去,耗时耗力,更是晴晚的催命符,可是,眼下也没希望了,连秦元乾这个做师父的,看完之后也直摇头。 他只能一咬牙,死马当活马医了。 晴天崖抱起晴晚就要站起来。 瑶媌忽然拉住他的袖子,当着所有人的面关切道:“王爷不如放下成见,去求晚禾吧? 她也是丹修,在秘境中,我们不少师兄和师姐都吃过她的丹药,而且她的丹药远近闻名,很多散修慕名去购买,效果奇好。 我知道七曜佛丹可以止血生血恢复心脉,雪域灵草无数,晚禾师妹天赋异禀,又有域主亲自指导,多名长老亲自教诲,相信晚禾师妹早就炼出来七曜佛丹了,只是她这人低调,不愿意透露自己的本事。 王爷不妨去试一试?” 晴天崖愣怔:“七曜佛丹?” 雷音宗的弟子面面相觑。 “怎么可能? 瑶媌师妹怎么说晚禾炼出来七曜佛丹了? 七曜佛丹可是金丹后期丹修才可以炼出来的,晚禾只是个筑基啊?” “修为是一方面,天赋也是一方面啊,七曜佛丹之所以珍贵,是因为炼出它要看缘分的。 不是只有了修为就可以,天赋不行,很容易把握不好精准火候!” “我也觉得不可能的,晚禾再聪明,但在修为和天赋上是硬伤,丹修不是谁都能当的,我们火灵脉辟谷后期的丹修,都不敢尝试七曜佛丹。 毕竟这东西一旦失败,起码半年内炼不出其他丹药了。” “是的,我听师父说过,七曜佛丹确实霸道,但是不要过早尝试,否则容易一旦失败,停滞不前,白白浪费半年时光。 是以,我虽然已经观摩很多次丹书,都不敢轻易去试。” “瑶媌师妹是怎么知道晚禾会炼出七曜佛丹的?” “瑶媌师妹就是太善良了,她看谁都很优秀,她是不是以为大家都和她一样是有这无垢灵体的体质呢?” “不知道啊,看看晚禾怎么说吧? 我反正不相信她可以炼出来,要是有那个本事,我给大家表演一个倒立拉屎!” 雷音宗的丹修们满是怀疑和质疑。 其他宗门弟子听说过七曜佛丹,这种丹药对精血和心脉滋养效果十分霸道,但价值不菲,至少可以买下一座王城了,是以谁要是有这么一颗丹药,就是身份和财富的象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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