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禾走近,捡起地上的一块塞子布又重新塞住了他的嘴。 “我可从没说要放你走,我只说你交代了我就不给你吃暖阳丹! 没事儿不要乱给我戴高帽,我颈椎不好!” “呜噜噜呜噜噜呜噜噜噜噜” 晚禾把门关上时,听到荆鲜一直在喊“吴露露”,哎,也是个痴情的。 燕丹:“小师妹出来了,走啊,我们一起去看看晴晚受到怎样的处罚了?” 一行人迈着吃瓜的兴奋步伐,来到院中空地。 “晴晚,你可知罪?” 说话的是秦元乾,他气的手指直哆嗦,原本叫她过来是问人数怎么对不上,结果在予兴冲冲跑来,当着所有宗门宗主的面,把来龙去脉全都说了。 凌菡立刻发飙,她讨厌被人当枪使,何况这原本也不是需要搞出这么大阵仗的事情,只需要拉下脸来找阁主商量,便有解决办法。 晴晚偏偏谁也不说,直到在宗门弄出那么大动静后,更无法开口,没几日就走入歧途。 好在域主今日心情好,还亲自带着弟子们入城把荆鲜拿下,擒贼先擒王,等他们弟子冲进来时,发现易如反掌,一直都没遇到什么魔修顽强抵抗。 一万百姓顺利救出,不管荆鲜答不答应放人,炎墨一把玄笛在手,那些魔修都匍匐在地瑟瑟发抖,又有人亲眼瞧见他们的殿主被拿下,还有什么可顽强的? 百姓得了自由,纷纷回家拿鸡蛋米面做好吃的要来感谢诸位神仙。 对于他们来说,修仙的人能飞能幻化,能法术攻击,不就是下凡来的神仙吗? 他们叫修仙的人为“地神仙”,地神仙不怎么出现,出现时,便会庇佑一方百姓安宁,功德无量。 晴晚跪在地上,哭的伤心欲绝:“师父,弟子知错了,弟子不该任性行事,可是弟子害怕啊,师父,弟子不想入魔,弟子不要变成魔修!” 秦元乾生气归生气,看到她害怕认错的样子,又有些不忍,别过脸去不知该拿她怎么办。 凌菡白了他一眼:“就你这性子,怎么能管理还门下弟子? 晴晚吃了六道丸,你且去找荆鲜要解药便是,她犯了错,也该服下解药再说。 剩下的事情,你们自己回宗门解决,把大家招来,就因为一颗六道丸,本应是你管理不善导致。 我们就不跟着凑热闹了,好在百姓都平安无事,希望以后,都各自小心一点,不要让门下弟子着了魔修的道才好! 再多说一句,原本域主带着晚禾等弟子说的是不会管这件事,结果有些人看域主没来,便不敢来,让弟子们先行一步。 最终怎么样? 人域主带着弟子已经把荆鲜拿下,全城百姓解救出来。 不知道有些人看到这些后什么感想,可否有一点点的羞愧? 这人和人比啊,还真是——没法比!” 说完话,朝着松至、夣崋几人神色浅淡抱拳,招呼门下弟子就准备走了。 松至和夣崋脸色都说不上自然,但又为了表现出一宗之主,强撑着表情,实在是僵硬的很。 走之前,凌菡又停了一停:“秦阁主,你该好好感谢域主,这次要不是他出面,你这徒弟搞出来的事情可不会这么简单解决!” 秦元乾反应过来,确实应该去找炎墨好好感谢一番。 “我师尊已经先行离开,他说戏看够了,没什么好看的了!” 燕重出言提醒,秦元乾是说怎么没看到炎墨在。 燕岫:“我师尊还说,秦阁主不必把此事放在心上,他只是想要陪小师妹玩一玩,并没有想要帮助大家!” 秦元乾老脸一红,搓手尴尬。 晚禾噘嘴,她要是早知道炎墨有百分之百把握把荆鲜及其乌合之众全部拿下,何必费那个脑子,中间七拐八绕,麻烦得很。 结果,炎墨却说,看她想玩,就陪她玩一玩角色扮演。 “既然事情已经解决,那我等弟子也不便多留,先行一步,告辞!” 燕重抱拳,要带着师弟和师妹们离开。 合欢派和昆仑雪域都要离开,雷音宗和蓬莱仙岛也没有继续留下来的必要,事情解决了,荆鲜关押着,秦元乾直接去要解药就成,剩下惩戒弟子的事情,他们在场不方便。、 于是几个宗门都要离开之际,木盐城突然来了十多人,都是修士打扮。 他们还没落在地面,便朝着秦元乾大声吼道:“阁下是哪个宗门修士? 为何跑到我们地界来抓魔修?” 刚刚要起飞的凌菡等人停下来,其他宗门也顿住了脚步。 秦元乾莫名其妙:“你们又是哪个宗门的?” 他怎么没见过眼前这些人? “我等是巨灵族亲传弟子,你们又是何人?” “巨灵族?巨灵族不是声瑟海南部的修仙门派吗?” 燕桐嘀咕。 燕阳点头:“确实,苍田大陆确实是声瑟海南部的修仙门派在辅佐,看来我父王母后得到消息了!” “那估摸晴天崖一会儿也会来!这么大阵仗,上面都接到消息了,他再不来亲临现场,是没法和皇帝交代的!” 燕丹话音一落,果然木盐城外数百匹马踏着尘烟滚滚而来。 为首的男子翻身下马,后面马车上下来一个中年男子,身形魁梧,脸大脑袋大,胡子挡住大半边脸,带着毡帽,几步走到秦元乾跟前。 “阁主,小女给阁主添麻烦了……” 秦元乾一愣,这人不是晴晚父亲晴天崖又是谁? 晚禾撇嘴,这才是真的晴天崖啊,之前还让炎墨假扮晴天崖,得亏荆鲜没见过真的晴王,要不然,这也差的太多了。 晴晚跪在地上,眼泪啪嗒啪嗒掉,巨灵族和晴天崖互相见了礼,晴晚便被晴天崖一脚蹬翻在地。 “无知蠢笨的东西,搞出这么大阵仗,还想瞒天过海? 你是想害死本王和你母亲是不是? 圣上都知道消息,派了巨灵族的修士来平复边境躁动,你亲爹我还在什么都不知情,你叫圣上怎么看我?” 原本他就被圣上嫌弃不动脑子只会莽干,没有建树才被外放到边界一带,这下好了,连边界一带他也没管理好,捅出这么大篓子,他该如何自处? 好些个女弟子捂住嘴,没想到晴晚的父王如此暴躁凶狠。 就连秦元乾也被震惊到了。 “啊?你这?晴王殿下,稍安勿躁,冷静一些……” 他拉住还要上去补一脚的晴天崖,快速劝慰道:“孩子还小,没有考虑周全是常有的事情,我带回宗门会好好教导,棍棒底下出孝子,但不一定会出天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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