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禾一顿,错愕转头:“你怎么知道?” 她没有和玖夜说起过想起来什么,玖夜怎么会这么问? 玖夜一副高深莫测:“我……猜的!” 晚禾实话实说:“不记得了。” 玖夜挑眉:“记得什么?” “记得你救我,记得仙魔大战前。” “记得你救我吗?” 晚禾点头:“那个时候,你真的好可怜,谁知道快被折磨死的小狐狸竟然是一条九尾火狐,是青丘的四殿下?” 玖夜嗤笑一声:“小时候贪玩儿,在外行走,都化作一条普通狐狸,谁能想到魔族还有到处抓妖兽的习惯?” 晚禾无话可说,魔族的作为确实不能说是光明正大,就算父尊对底下千叮咛万嘱咐,不可以抓其他族类修炼,但也不能保证每个人都会按照魔尊的话去做。 “往后,你怎么打算?” 玖夜这问题,不是简单问问她的打算,还是在问她是否会回到魔域,是否会变回阿络,是否会杀回去拿回一切。 晚禾十分认真的表决心:“好好修炼,争取可以一个人护下宗门、长宁岛、和青丘……” 玖夜好笑:“你有这份心就好了,青丘还真不用你护。 长宁岛嘛,那是流波海域的事情,这事儿不是小五的责任么? 怎么也轮到你来逞能?” “好吧,那我能护得住宗门就行!” 玖夜挑眉,看来,这丫头是不想做回魔族公主了。 “上一世的很多事情,你没想起来,魔族公主……” 晚禾:“上一世是上一世,上上一世是上上一世,既然命运让我重来一次,我当然不会再活回原来的样子。” 玖夜沉默了。 晚禾:“不过,我有个疑问,一直想不明白,你可以帮我解答一二吗?” 玖夜嗯了一声:“说吧!” “阿络是怎么被钉入七绝刺的?” 晚禾挑重点问,毕竟有关玖夜的记忆,从救下他开始,到七绝刺受伤,又被他救回青丘快一年时间,她醒过来第一件事是直奔雪域问个明白,她到底要去雪域问什么? 玖夜放在袖子里的手,忽然一下握紧。 “你真想知道?” “想!” “那就去仙岛找松至问个清楚!” 晚禾意外:“松至? 我受伤,和松至还有关系呢?” “你只需要记住,你的仇人就是蓬莱仙岛,就是松至那个老登就行了! 虽然我和小王八不对付,但一码归一码,不是他做的,就不是他做的。 不过,现在的松至,可是在上界面前都有名号的。 不然你以为,他还能在我和小王八手底下苟延残喘到现在。” 晚禾张了张嘴:“你的意思,松至岛主和我有仇,但是我不能杀了他?” “也没多大影响,让他一直活着,一直被折磨,也挺好的。 我和小王八不高兴了,就去揍他一顿,打的半死不活,再让他修养好,过一阵再去,再打的半死不活,想怎么打就怎么打,想怎么解气就怎么来。 只要不搞死,上界是不会没事儿找小王八和我的麻烦的。 怎么样? 想不想去揍他?” 玖夜双眼放光,好像手已经开始痒了。 晚禾一时之间找不到该说什么样的话才能表达现在的心情。 她忽然想起了松至入梦时候的情景,那个女子,着红色枫叶裙,飞瀑直下,亭中侧眸。 松至惊痛唤那女子“阿络”。 阿络? 哪个阿络? 晚禾瞬间头皮发麻,一个激动,猛地站起来。 “我居然还和他认识?” 玖夜随即站起来:“想起来什么了?” “我要去一趟蓬莱仙岛,或许在那里,我可以找回属于我的另外两魂!” 玖夜欣喜:“你找到了?” “长宁岛寒冰洞护住了我的天魂,还有三魄,九叶莲救下了我两魄,剩下的两魄,来自于九转幡,但九转幡中是子兮的两魄。 我想,如果我前前世是子兮,前世是阿络,那么他们的魄是可以互相弥补的,毕竟子兮的死,太彻底,天上地下,难寻齐三魂七魄。 白渊战神都做不到的事情,我一个历经三世无限被削弱的后生,恐怕也难。” “如此说来,你七魄已全,只差两魂,天魂与命魂?” 玖夜再问:“找到它们后,你就可以承袭阿络的一生,你就会变成阿络了?” 晚禾点头,客观分析:“按照规律是这么个规律,你觉得呢?” “我的经验抵不过你的心意,你若是不想变回原来的你,没有人可以左右你的决定,就像你说的,上一世是上一世,上上一世是上上一世!” 玖夜说完后,深切的感受到自己的纠结。 希望她变回阿络,又希望她还是晚禾,谁能明白的他的心思,小王八吧,他们应该有着同样的纠结。 所以,小王八才会什么也不做,任何事情只顺其自然,由着机缘去发现,一层一层拨开真相,来去自如,去留随意。 这种境界,还真的让玖夜有些佩服。 他原本是身处于旁观的角度,对于深陷其中的小王八来说,能够做到淡然如菊,当真是不容易。 换做自己,可能第一天就会揪着晚禾的衣领把所有事情都一吐为快,再拉着晚禾去蓬莱仙岛杀个干净才算。 果然黑心的就是不一样。 玖夜如是想。 “你们两个,该聊的也聊的差不多了吧?” 冰徊树上传来懒漫的声音,晚禾抬头,才发现炎墨斜靠在树杈处,双手环胸,闭着眼,好一副悠闲自在。 但晚禾不淡定了:“师尊?你什么时候来的?” “为师一直在这里啊!”炎墨睁开眼。 晚禾指着树上问玖夜:“你知道他在这里?” “解开血契后,大哥把另外两尾的封印也解开了,你觉得我能不知道?”m.biqubao.com 晚禾成功被玖夜的话题带跑:“你说你九条尾巴了? 真的?” “唰” 面前屹立的男人,眼眸清亮,美颜深邃,五官艳丽,他的身后,九条毛茸茸的红色大尾巴竖起来,飘飘荡荡,好看的像一株火绒花。 晚禾捂嘴,生怕自己惊呼出声,但看着玖夜的尾巴,双眼放光的兴奋样子,还是把玖夜吓得倒退一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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