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猗:“五师兄也有责任,等你回去了,可以陪你好好练习练习!” 晚禾眼睛眨了眨:“是啊是啊,书到用时方恨少,打起架来法术不高,还好我投降投的早,要不然真是小命不保!” 冬晨严肃:“你们两个再敢动手,我就把她了结在此!” 炎墨立刻摊开双手:“误会误会,这真的是个误会!” 燕猗丢了剑,一脸颓败:“哎,技不如人,我认输!” 于是,三个人都被捆了往回走。 古藤树看到炎墨,哇哇嚎哭:“最毒妇人心最毒妇人心哪……” 炎墨脸难得的黑了一下:“没事儿多看点书吧,省的男女都不分了!” 古藤树不管他说什么,只管呜呜哭着控诉他的罪行。 冬晨走上前抱拳:“古藤老伯,你放心,我把他们都抓回来去让大殿下裁夺,你的伤也可由大殿下治愈!” 古藤树:“好好好,现在就把他们押进去,一定要施以酷刑!” 冬晨点头,回头冷酷道:“把他们押进去!” 炎墨被押进去了,燕猗也被押进去了,到晚禾这里,直接卡在门口,说什么都走不动了。 冬晨回头:“怎么了?” “哥,她不走了!” 夏夜往前使劲推晚禾,晚禾的脸挤在禁制上,从里面看就像是被狠狠地按在玻璃上,五官都变了形。 燕猗目光一变怒吼一声:“不要推她!” 炎墨冷哼一声,夏夜便被弹飞出去。 “谁?” 他慌忙爬起来,观察四周。 可惜什么也没发现。 冬晨也看到了他被一记灵力打飞,回头,炎墨和燕猗都好端端的被捆着,找不到人的两兄弟眉头紧蹙。 冬晨去拉晚禾:“你怎么不进来?” 晚禾胳膊都要被拉断了:“你看不出来,我不是自愿的吗?” 冬晨看着她整个人紧紧贴在虚空中,好像那里有一堵墙拦住她的去路。 “她是妖女,狐帝禁制只对她起作用!”古藤树终于找到机会开口了。 “她进不去,进不去啊气不气?” 晚禾笑了:“进不去多好啊,进不去我就不用施以酷刑了!” 古藤树:…… 冬晨和夏夜都是近些年出生的,有关什么妖女什么禁制,他们不是看门的当然也不知道内情。 “古藤老伯,还请你详细说说?” “三百年前,蛊惑四殿下的妖女呀,就是她,狐帝生气,就不让她再来青丘了!” 晚禾大喊:“冤枉啊,人家才十五岁啊!” 古藤树哼哼唧唧:“你转世了呗,雕虫小技!” 晚禾大为惊讶:“哎哟,你这回用对了成语呢……” “嗤,老夫饱读诗书,腹有书气诗自华,区区成语而已,你以为真的能难倒我?” “得,不禁夸! 腹有诗书气自华!!” “你管我气不气,你反正进不去!” 晚禾本来以为,被抓进去和自己进去是两回事,这么看来,无论是谁带她进去,都是一个结果,索性她也不装了。 双膀一震,绳索掉在地上,她突然双手捏诀,身形快如闪电,退出去数十米。 冬晨和夏夜反应过来,忙追上去。 晚禾一把天华伞旋转着攻打过去,两人快速闪开,法术并用,齐齐朝着晚禾激射而来。 与此同时,炎墨和燕猗也挣脱束缚,加入战斗中。 冬晨这才意识到,刚刚他们都是做戏被抓,其实实力远远在预料之外,他知道不好对付,立即向青丘内部传递消息。 玐宙接到消息,转身就走。 玖夜在后面跟着:“谁不要命了,敢骚扰青丘? 是看父帝和母后出去游历四方,故意来找大哥麻烦的吧?” 玐宙冷哼:“是啊,你不觉得今天来青丘的人很多吗? 刚刚不是才走一个你的狐朋狗友?” 玖夜挑眉:“嘿,你说炎墨那个黑心小王八,他” 说到这里,玖夜突然想到了什么,快步跟上:“大哥,该不会是?” 玐宙瞄了他一眼,脚尖点地,飞过水之洲。 “别走啊,放我出去啊?”玖夜停在水之洲这边,一条尾巴突然卷住玐宙的腰腹:“你不让我出去,我也不让你出去!” 两人正在僵持的时候,苍老的声音响起。 “殿下啊,你要给老夫做主啊,真的是心跳如雷啊——” 一个白胡子老头儿,布衣上面是熊熊燃烧的火焰,怎么都无法扑灭,他脸上青一块紫一块,显然是受到了攻击,踉跄着扑倒在玐宙面前。 玐宙手指弯曲,轻轻一带,老头儿身上的火就熄灭了。 “人在哪里?” 老头儿指着门外火光冲天的地方:“东十里地!” 玐宙立刻消失在原地,玖夜急的团团转,看火的成色就知道是晚禾,不行,他得马上跟过去,不然大哥可不会给晚禾好果子吃。 只是试探了一下,发现水之洲的禁制真的被玐宙收走了,他一个转身,也消失在原地。 “昆仑雪域域主带头不守规矩,我可是要问问上界,就是这么纵容你们这些修仙门派的?” 玐宙的声音在空中响起,身形幻化顿在原地,一记佛手掌朝着炎墨打过来,又快又狠。 炎墨转身避开,又是一掌,玐宙都没动地方,炎墨也不算狼狈,沉着应对,快速闪躲。 玐宙又扫向了一边的燕猗和晚禾。 燕猗和晚禾就没有那么容易避开了,炎墨快速提醒燕猗:“金刚罩!” 燕猗刚刚形成金刚罩,佛手掌就到了面前。 好在还算及时,没有伤到分毫,晚禾也被罩在其中,但她还是感觉到了玐宙没有下死手,不然这金刚罩一定会马上碎裂。 燕猗察觉到玐宙的凶悍,不由分说从发冠中取出龙羽绫,晚禾不可能在这个时候让他把龙羽绫给自己,两人正推拒的时候,玐宙的攻击又到了近前。 一道莹绿的光芒从天而降,将晚禾和燕猗两人罩在其中,莹绿光芒从一颗小小的嫩芽身上散发,光芒大盛,上面的每一片树叶都有清晰的纹路,皆是万千神像浮现,原是炎墨的本命图腾——空尊神木。 四周的树木一时之间疯狂摆动,就连古藤树老头儿也突然不受控地向着炎墨方向疾驰而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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