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禾瞪眼:“这也太快了吧? 刚刚我等了那么久都没动一下,怎么刚坐下就好了?” 她回头,不可思议看着长长的队伍,刚刚在她前面那些人还都没有轮到呢。 “师尊,你可真是了不起啊……” 想到什么,她朝着炎墨竖起大拇指。 炎墨缓缓点头,算是接受了她的崇拜:“是你五师兄了不起!” 燕猗淡笑,递给两人勺子:“师尊,小师妹,来尝尝吧!” 晚禾搓手:“这么多人都在排队,我的经验告诉我,这汤圆一定非常非常好吃!” 说着她都开始吞口水了。 老板娘在旁边听到她这话,笑得合不拢嘴:“姑娘好眼力,我们家在这开了几百年了,每到岛上有好事发生的时候,岛上的臣民都会来我家买上一碗汤圆庆贺。 这是对长宁岛长久安宁的祝福,也是对幸福生活的向往。” “今天这么多人,是因为发生了大喜事?”晚禾问。 “自然是,所以今天人多了一些,你就吃吧,团团圆圆,圆圆满满!” 晚禾回头,那些人的目光都聚集在旁边默不作声,面带笑容的少年身上,好像是有实质性的温度,热得叫人即使有再冰寒的经历,都融化了。 能够得到子民如此爱戴,流波少主当年一定一定是做过许多为民为流波的事情。 她看着勺子里的汤圆,白白糯糯,泛着光泽,一口咬下去,味道在口腔炸开,她突然就不动了。 炎墨跟了一口,神情和她一样,不过,脸上倒是一点看不出来情绪。 燕猗疑惑:“怎么了?这么好吃?” 他也跟了一口。 这一口含在嘴里,实在不忍心再继续咀嚼。 晚禾含着汤圆问:“大姐,咱们长宁岛的汤圆一直是个馅儿吗?” 老板娘自豪回答:“对啊,海鲜馅儿的,里面含有深海一百多种海草的嫩芽融合到一起的,还有一些别的海域虾肉鱼肉,相当有营养,你就吃吧,一吃一个不吱声!” 晚禾笑出声,有营养你就有营养,但是不能是甜的啊…… 汤圆这个东西,无论咸的还是甜的,她都可以接受,就像是南北方的豆腐脑,放葱花辣椒油,还是放白糖花生碎,她都可以吃。 粽子是甜的还是咸的,她也都喜欢。 但是不能是里面放了五花肉,却还是甜口的粽子,也不能里面是海鲜和各种海草,竟然是甜口的。 那股子腥味,是扑面而来。 “呵呵……呵呵,好吃好吃,果然是一吃一个不吱声!” 长宁岛的子民什么都好,就是这口味,实在是吃不到一起去。 燕猗艰难咽下,看向两人:“不好吃就吐了吧!” 晚禾想吐来着,迎着岛上臣民的目光,想起来老板娘的话,五师兄回来,是天大的喜事啊,团团圆圆,圆圆满满,这是臣民对五师兄归来的喜悦呵爱戴。 她怎么可以吐呢? 晚禾大口大口吃完整碗汤圆,大汗淋漓,如释重负,一抬头,旁边又推过来一碗。 炎墨神情淡然:“看你这么爱吃,为师这碗也给你吧,不要浪费了。” 晚禾脸绿:“师尊你就吃吧,一吃一个不吱声!” 炎墨抬手拒绝:“为师辟谷多年,不喜多食!” 两人推拒之间,老板娘立刻又上了一碗,满脸笑容:“既然姑娘爱吃,本店特意赠送一碗,远来是客,不要嫌弃本店招待不周!” 炎墨快速别开脸,晚禾能看到他肩膀细微的抖动。 晚禾:“师尊,您有什么开心的事情说出来让弟子也开心开心啊?” 炎墨:“咱们小七真是幸福,你看你大师兄、二师兄、三师姐、四师兄、六师兄都没这福分,就算两位长老和你二师伯都有三百年没来过长宁岛了,更别说吃上这么一份团团圆圆的汤圆了!” 晚禾眼睛一亮:“大姐,把这碗汤圆打包,哦,再给我来七碗打包!” 老板娘喜笑颜开:“那感情好,我用上好的冰川之术给它们冰冻上,回去以后稍微加热煮开就可以吃了! 这可是咱们长宁岛的特色,姑娘你真是好品味。” 说着话,八份汤圆整整齐齐打包好了! 晚禾心满意足的拍拍乾坤袋,正要交钱走人,她又顿了一下:“再来一份,小玖儿也可能没吃过呢!” 燕猗看得出来她的心思,前面八份,纯粹是不能她一个人吃不惯这个口味,总要其他人跟着她一起体验体验,而后面这一份,倒是真诚地想要和人分享。 虽然她可能不是很喜欢这个味道,但遇到某样新奇的东西,会惦记另一个人也见识一下,这就是牵挂。 他凝着晚禾的侧脸,想的很远。 “五师兄,你看着我干什么?” 晚禾一回头,对上燕猗若有所思的眼神。 燕猗浅笑:“我在想,假如此行我没有跟着你来长宁岛,你会不会也给我打包一份? 看到好看的配饰,会不会给我也认真挑选一份?” 晚禾一拍胸脯:“那当然,师尊和五师兄没来的话,我也会给你们带的,还会给师尊和五师兄特别特别认真的挑选!” 炎墨摆手:“无所谓,带不带都无所谓,只要你开心就行!” 三人在街道上,走走停停,尝了各种味道的鱼片,吃了许多的特色,还买了很多稀奇古怪的玩意儿,都是准备带回去给师门其他人的。 到处都是鲜花和红灯笼,到处都是在放着炮竹,到处都是载歌载舞,他们走到哪里,都会有人过来拉着他们转着圈跳舞,临走时,又塞给他们好多纪念品。 好一派繁华热情喜气洋洋的景象,这是对少主归来的礼遇,不管此生他们的少主是什么身份,这份单纯的爱戴,已经达到信仰的程度。 晚禾就像是出来一个临海的度假村度假,大包小裹地全部塞进乾坤袋,她甚至贴心的给数斯买了好多新鲜的小鱼小虾补身体。 大把大把的钱花的那叫一个毫不犹豫。 炎墨和燕猗,好几次要付钱,都被她阻拦并抢着付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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