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丹刚想追上去给她一巴掌:“你还狡辩?” 燕阳拉住他:“黄澄澄说的没错,魔修是比妖魔两族好对付! 我们应该问问五师弟,能不能让夙鸴出兵前去支援。” “朱徐国一直想要取代云际大陆在夙鸴面前的地位,夙鸴作为他们的主领国,最好不要轻易表态,先看看老大那边怎么说吧!” 炎墨的话刚落下,天上落下一道身影。 燕丹意外极了:“大……大师兄? 怎么说你你就到了? 你不是回去云际大陆了吗?” 燕重回头,又陆续落下几道身影,看打扮都是朝中要臣。 “弟子正要带着人去朱徐国谈判!” 他向炎墨抱拳:“路径此地,察觉到师尊和师弟们在,便落下来打个招呼!” 说完他回头,身后三个人立刻抱拳:“见过域主,域主安好?” 炎墨浅淡的点点头,帐篷一动,探出一个黑漆漆的毛茸茸的圆东西出来,吓了几人一跳。 谁料那黑乎乎的东西一转,抬起头,竟有一张睡眼惺忪的迷蒙小脸。 晚禾把头发随意扒拉两下,露出两只大眼睛,盯着炎墨发呆。 “咳,小七啊,你大师兄来了——” 晚禾眼眸一转,落在燕重身上,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惊喜蹦出来:“哇,真的是大师兄? 大师兄,二师兄呢? 你们两个边境的事情解决了吗?” 几乎同时,炎墨抬手按着她的脑袋把她又按进帐篷了。 “师尊???!!!” 其他人还没看清怎么回事,晚禾在帐篷里大喊。 炎墨斜睨着帐篷:“把衣服穿好了出来!” 晚禾低头,她睡觉不爱穿太多,翻身累赘,但也知道在外面一路上诸多不便,就只脱了外衣。 啊,这也太严格了…… 燕桐坐起来揉眼睛:“小师妹一嗓子把我喊醒了,你做梦都在喊师尊?” 晚禾穿好衣服:“大师兄回来了!” 两人再出来,没有遭到拦截。 燕桐一出来就瞧见了燕重,目光惊喜,燕重笑容一瞬间冷却,看着她直奔着自己而来,肌肉都紧绷了,没想到燕桐直接越过他走向身后的云顾。 “云顾? 你怎么会在这里?” 云顾也惊喜:“郡主,在下随三皇子去朱徐国谈判!” 燕桐啊了一声:“形势如此危急了吗?” 云顾:“也不算危急,只是据调查,边境魔修屡屡来犯,和朱徐国有很大关系! 他们一直想要取代云际,所以对边境骚扰不断,百姓苦不堪言,城池几欲变成空城,长此以往,就面临着失守! 我们过去和他们谈个明白,到底是想如何!” 燕丹皱眉:“可是刚刚二师兄传音来,他们也被魔修骚扰,声瑟海东三百里的修真大陆都出动来镇压了,所以你们是不是误会他们了?” 燕重沉思:“那是魔修搞得鬼?” “如此看来,肯定是想挑起你们两国相争啊,云际和朱徐打起来,谁受益最大谁的嫌疑就最大!”晚禾一针见血指出问题所在。 燕丹和燕阳对视一眼。 燕丹:“难道是我明海洲?” 燕阳:“如果是苍田大陆,我真是不可思议!” 炎墨看几个弟子都愁眉苦脸,当下决定:“本来是想带你们出来见见世面,谁料到外面世事变化无常,事态严峻,你们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晚禾疑惑的目光看过来,他随即改口:“各找各娘去吧,处理完家中事务再回宗门,时间上不必着急,我还要带小七去青丘,不一定什么时候回雪域!” 燕猗停在结界内,看着所问盘中画面,对外面的事情毫不知情。 流波海域中有座长宁岛,日出而现,日落而隐,岛上住着海域统管流波少主,一头银发发冠垂璎,抹额上面有繁复的经文雕饰。 生的确实是夫诸口中的绝色相貌,不像是在人间见到的神仙风姿。 蓬莱仙岛的上空,魔族公主自毁魔羽剔魔骨带两界众人共赴黄泉地狱之际,凭空出现的流波少主,手腕翻转,轻轻将人带进怀里。 魔羽散开,原处不见魔族公主,更没有人察觉到他的到来和离去。 日落时,长宁岛沉入海底,流波少主将早已气绝的女子放入千年寒冰洞中,折损涅槃修为注入灵力将其溃散于天地间的魂魄通过招魂禁术召回天魂。 燕猗看着画面里的男子一直在变,随着他的灵力耗尽,修为倒退,相貌也在不停地变化,从翩翩公子到稚嫩少年,再到八岁孩童,再到三岁幼童。 他没有停下来,尽管他的手变成粉嫩的婴儿手,也没能在天地间寻回魔族公主的命魂。 “阿络——我尽力了!” 一声幽幽叹息在洞中回荡,从始至终,他都没有说过一句责备阿络的话。 直到最后,他已经无法正常坐立,燕猗看到他收起手之前,做了一个很古怪的诀印,光芒大放之后,冰床上的阿络消失不见。 而流波少主也消失在寒冰洞中。 再接着,便是夙鸴皇宫内传出的婴孩啼哭声,屋外跪倒一大片,庆贺皇后娘娘诞下皇子。 燕猗眼睫垂下,所问盘的画面还在继续,但是他已经不想再看。 收回手,手指抖动厉害,他确实不是轮回之中的产物,他可以不受六界规则限制,自己选择重生。 他是流波少主转世,在出生后不久,夙鸴的国士和夙鸴君主这样说的。 他的身份,除了国士和君主,当时没有第二个人知道,甚至连母后,都被蒙在鼓里。 国主十分疼爱和器重他,以至于从小就着重培养,并早就有立为储君的想法。 就是这份疼爱和器重,造成母后病逝,不得不将他送到雪域修仙遁世。 母后的意思,他知道,只是希望他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自由自在,不要被皇家束缚,不要经历皇权的明争暗斗。 希望他可以通过修炼,提高本领保护自己。 在遍地都是修仙的修魔的人界,总是要选择一条路才会活下去。 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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