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她的话音落,“咔吧”一声,宋青云惊骇的发现他的剑断了。 断了…… 断了??? 宋青云瞪大眼,他眩晕的时候,没瞧见晚禾解开封印后的修为,青鸿剑归位,他看到的还是筑基的晚禾。 “怎么可能啊? 你……你掰断了我的剑?” 晚禾手指一抬,剑尖下落:“我说过,你该换一把好剑了!” 宋青云脸色煞白:“你……你到底是什么修为?” 晚禾轻蔑地瞟了他一眼:“退下!” 他竟从心灵深处感受到了压迫感,像是被帝王呵斥,无从反驳和不敢对抗一样。 夣崋眼睁睁看着宋青云木然地退后,看着自己的亲传大弟子佩剑断裂,看着自己偏爱的小徒弟挣扎在生死边缘。 “域主,还请,高抬贵手!” 他不得不向炎墨求情,毕竟,他若是直接插手的后果,定是出不去雪域的结果。 炎墨轻笑:“好说好说,着什么急啊? 还没到时候呢……” 夣崋:…… 他能不急吗? 瑶媌拜入仙门以来,算是天赋异禀进步飞快,短短一年半已经领先其他宗门新弟子,打到辟谷后期,马上就要步入金丹了。 现在对上晚禾,一朝回到解放前,一年半的修为被废了,灵脉破损,还怎么继续修行,她可是无垢灵体纯水灵脉啊…… 百年难遇,仙魔大战后,本来人界适合修仙的人就不多,好的资质更是难求,多么稀有多么珍贵的人才啊? “域主,瑶媌是有错,让她向所有宗门传音道歉,晓谕三界,已是十分严重的惩罚了,如果毁了灵脉,也是修真门派一大损失啊。 她的体质特殊,无垢灵体纯水灵脉,可遇不可求啊……” 夣崋此刻的态度,和刚来时候已经天差地别,刚来的时候,端的那叫一个刚正不阿,要结果,谈条件,句句相逼,松至在旁边帮腔,有人一起,更是不再忌惮。 现在好了,松至被打晕,醒来后还在神志不清胡言乱语,自己的两个弟子,一个是大弟子,一个是小弟子,都是他最为倚重和偏爱的,全都被昆仑雪域一个刚入仙门一年半的弟子打得一声儿没有。 而且,原本大家以为筑基的小丫头,竟然是分神的大佬,一年半,怎么可能啊? 还带着白渊战神的青鸿剑,如此看来,青鸿剑封印了晚禾的修为,可能在拜入仙门之前,晚禾的修为都已经达到了一定程度,好一个昆仑雪域,好一个扮猪吃虎。 此等有着天大机缘的弟子,竟然被昆仑雪域捡到了? 听说晚禾之前是想去他雷音宗的,是方长老和青云两人怎么操作的,把人拒之门外了。 想起来,就要肠子悔青。 假如晚禾现在是雷音宗弟子,那么此刻,雷音宗已经是连续新生秘境和除魔大会都获得第一的宗门了。 所以他现在的态度,是三分惧怕,五分后悔,两分卑微。 炎墨还是不着急:“急什么? 我们小七被九转幡围起来时我都没急,你还是太沉不住气了! 这才哪里到哪里?” 九转幡? 说到九转幡,夣崋就心痛得不能呼吸,那是白渊战神遗落在人界的法器啊,竟然毁在昆仑雪域手里了。 从此以后,雷音宗照比其他宗门,又少了一件令人忌惮和羡慕的法器。 传出去,这脸都要丢到九霄云外,九重天上要是知道他们奖赏雷音宗的上古法器被毁,那该如何交代啊? 夣崋后悔的程度又加深了一点,难受想哭。 再说,晚禾被围和瑶媌被围能是一回事吗? 晚禾的修为都到了分神了,已经快要赶上他的了,他现在也只是分神下一个境界,合体中期而已。 炎墨竟然告诉他,不要急? 终于,瑶媌的修为倒退干净,晚禾甚至有一瞬间想要杀了她以绝后患。 可远处飘着一朵阴云,内里雷电交叉,让她想到了天道,想到了剧情,如果杀了瑶媌,这个世界,会不会就这样崩塌。 她看向地上昆仑雪域一众人,目光悲悯,世界崩塌,他们就不会再存在了吧? 罢了罢了,有她在一天,就护雪域一天。m.biqubao.com 天华伞落进晚禾手中,瑶媌失去牵引力,两眼一翻,飘落下来。 太厉害了,太可怕了,瑶媌万万没想到,晚禾的实力已经可怖到这个程度,她们两人之间的差距,何止是一个境界两个境界那么简单? 她不仅有蛮荒女帝子兮的天华伞,她还有白渊战神的青鸿剑,上天入地,三界遍寻无果的青鸿剑,居然就在她身上。 还有什么不甘心的吗? 输的冤枉吗? 光是法器和武器,自己就落后了太多太多,更别说境界了,吃完丹药都追不上的等级,什么筑基? 都是骗人的! 她被骗的好惨。 瑶媌闭上眼,心如刀绞。 宋青云脚尖一点,飞身接下。 夣崋第一时间奔赴上前,灌入丹药,灵力输入,穴位击打,才算稳住瑶媌的金丹。 “多谢域主高抬贵手!” 夣崋第一时间甩出传音符,放到瑶媌面前。 瑶媌幽幽喘气,气若游丝,双眼无神望着夣崋:“师父……” 说着话,眼泪滚下来,委屈的叫夣崋心里又是一痛。 宋青云不忍:“师父,要不,等小师妹好一点再传吧?” 夣崋闭眼:“她不说,我们怎么离开雪域? 眼下尽快回到宗门才是给你小师妹治疗的最好方法!” 瑶媌把下唇都咬出血了:“师父,我就留在雪域养伤,弥补之前过错吧?” 夣崋一愣:“啊?” 瑶媌决心已定:“是我对不起晚禾小师妹,我……我就留在这里疗伤,和……和她重新相处,取得她的谅解……” 夣崋知道,要是炎墨出手,瑶媌的修为不至于只是筑基这点,晚禾能进步如此神速,而却雪域有无数天材地宝,都足以说明,炎墨有着独特的传授方式。 说不定瑶媌好好表现,得到炎墨赏识,随手指点一二,便也是机缘无数的。 夣崋打定主意,转向炎墨抱拳,态度卑微到了八分。 “域主,夣崋有一个不情之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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