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瑟瑟发抖,二小姐都要哭出来了:“姐姐的鞭子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 左蚌:“不知道,但是神女的修炼从未停止,魔君夸过神女,是历代神女当中,最为像当年公主的人!” 右赑:“所以神女不仅修炼自己,还在鞭子上下了功夫!” “你们有没有抓修真界的人?”晚禾走近,声音骤冷。 二小姐立刻摇头:“没有,我们一路来,看到的人都打了一顿,他们跑的快,我们没杀死谁,也没抓到谁!” 晚禾眯眼:“不许撒谎!” 二小姐哭了:“真的姐姐,我真的没有抓到人!” 晚禾:“废物!” 又是一鞭子,二小姐跪不住了,瘫坐在地上,痛得浑身快散架。 境界又退到天魔。 来时的狠厉冷漠,全然不见。 左蚌忽然想起什么,快速说道:“神女,我想起来了,那个来找二小姐的人,是魔焰山三舵主黄霖霖,他抓了个女修!” 晚禾吸口气:“人呢?” “平阴山,二小姐把他安顿在平阴山了!” “平阴山哪里,带路!” “神女——” 燕猗忽然开口,晚禾回头,燕猗看眼天上,意思是化形符和变声符的时间要到了。 晚禾垂下眼,到了她也得去,师姐不可以有事! “你不用担心,我们魔族不插手人界的事情,找到那名女修,会放她离开,尔等若知道厉害关系,速速离开,如要再与我纠缠……” 后面的话没说,只是手里的鞭子黑金色烟雾弥漫,萧杀凌冽的气息瞬间暴涨,威胁的意味明显。 燕猗的神情有一瞬间的陌生,眼前的少女,假扮神女的样子,太自然,好像她曾经就是这样挥着鞭子,傲视群雄,神情漠然,遗世独立一般。 但下一秒,晚禾俏皮的眨了下眼,快速将他拉出了戏…… 燕猗看着他们离开,身形归于虚无。 平阴山的路不算近,晚禾不能御剑,完全是玄蠡的魔力带着她在飞,速度之快,简直堪称火箭发射。 二小姐和左蚌右赑来的时候倒是挺快的,现在被玄蠡抽了,一个个地追赶晚禾都吃力。 晚禾的变声符和化形符有时间限制,自然不能等着他们慢悠悠飞。 “抓紧了,废物!” 晚禾突然一顿,拎着二小姐的手腕,嗖地一声飞出去。 二小姐不敢有意见,头发在风中凌乱,自己飞和被带着飞,绝对是两个感觉。 尤其是被一个正在生气的姐姐强制飞的感觉,就像自己骑自行车骑快骑慢都不怕,但是被人载着骑,快了会哆嗦一样。 说白了就是心里没底,又不相信带着她飞的这个人,没安全感。 “哪里?”晚禾的声音冰凉,在她头顶响起。 二小姐慌忙指向前方:“桃花涧那里……” “咻——” 眨眼之间,他们二人就到了桃花涧的茅草屋。 “把人给我带出来!” 晚禾手往前一丢,二小姐踉跄两步,头晕眼花站不稳。 身后响起晚禾无情的声音:“快点!” 二小姐提着裙子,咻地跑了进去:“黄霖霖——黄霖霖,你给我出来!” 黄霖霖没出来,传来的是二小姐的尖叫:“啊——” 晚禾一个闪身到了近前,地上一滩血迹,还是温热的,一个人要是流这么多血,多半是没救了。 “喊什么喊?没见过血?”晚禾厉声呵斥。 二小姐指着自己的白鞋:“不是,是我的鞋,脏了——” 晚禾好想给她一板砖,但是忍住了。 “人呢?” “不知道啊,我走的时候看着他进来的啊?” 晚禾快速在房间里寻找,最后推开后院的门,地上躺着黄霖霖,不见燕桐身影。 她快步走过,二小姐喊她:“姐姐,姐姐,这里这里,黄霖霖——” 二小姐指着黄霖霖,晚禾没理她,而是一闪,出了后院。 化形符和变声符再次用上,才吁了口气。 这里已经是魔界的地盘,来的时候慌乱,现在续上时间,她倒是有空看一眼了。 天空是暗蓝色的,平阴山没有几处住宅,不过是没有植物的黑山,到处都是山洞,不时有不知名的野兽在四处吼叫。 这种地方,怎么还需要一个火麟兽镇守呢? 晚禾想不通:“这里有什么好玩的?你跑到这里来玩?” 她问的是屋里的二小姐,二小姐踢了踢黄霖霖,一脸困惑的出来:“魔界入口就在这里嘛,你老是不让我出来玩儿,我也不敢走远,只能在这里晃悠啊……” 入口,就是出口,晚禾了然,原来这是通往魔界的地方。 那岂不是随时都会有魔族之人从平阴山内出来? “你在这里放个人,不怕被其他人发现?” 晚禾走进屋内,二小姐又跟进来:“自然怕,所以我把他放在桃花涧了嘛!” 桃花涧,其实根本就没桃花,不就是门口的山壁上刻了一大幅桃花图,连色都没上,底下又是山峰倾斜的泉水形成的一个小瀑布。 这就叫桃花涧了? 属实和修真门派的景色不能比,可见魔族之人的审美,很拉啊。 “姐姐,黄霖霖怎么死了?” 晚禾还没走到后院,二小姐的话让她脚步一停,变了声调:“死啦??——” “啊,姐姐你没看他吗?魔丹都被掏了!” 啊这? 晚禾尽量保持冷静来到黄霖霖面前,蹲下身把人翻过来,黄霖霖睁得很大的眼睛一动不动,身体还算温热,应该才死不久。 腹部一个血窟窿,伤口狰狞可怖。 晚禾站起来的动作可能有些迟疑和颓丧,让二小姐以为她在伤心。 “姐姐,没事的。 一个普通魔修而已,死了就死了。 反正我答应他的事情也做到了,他也算死得瞑目!” 晚禾瞥了她一眼,二小姐的年纪和她应该差不多一般大,但是从二小姐的眼里,看到的是无动于衷和惺忪寻常的情绪。 看来死一个魔修,对修真界不是什么大事,对魔界也不算什么大事。 这和传说中的魔界纵容魔修到处乱来,是死是活都不过问的情况还蛮一样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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