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修靠剑杀人,音修靠音律攻击,符修的甩符控制,器修制作高品阶法器伤人,丹修有什么,只有大把大把的丹药,除了保命,当然还得研究一些搞死人的东西。 总得自保。 所以,唐黎这么问是有道理的,丹修有破元丹的几率大。 “所以,是雷音宗瑶媌?” 晚禾抬手:“别问了,我啥也没说!” “你说了,你说了不止你一个丹修,说了剑伤是雷音宗的,你” “好好好,我说了我说了,没错,剑是宋青云刺的,丹药是瑶媌喂的,怎么了?” 唐黎咬牙:“又是宋青云和瑶媌!” “什么叫又是?” “我就是被他们抓到雷音宗的,还有我的几个兄弟!” “哦哦哦,我记得那时候他们没喊你副舵主啊?” “是我告诉他们不许喊的,要是被雷音宗知道我就是一舵副舵主,他们一定要用我去要挟我哥,不一定做出什么事情来!” 晚禾点头:“那也有可能。 行了,既然前因后果你都明了了,冤有头债有主,你自己衡量,我走了!” 晚禾转身就走。 “怎么不杀我?” “留着你有用,等我找到可以遥控你的筹码,这之前,你要好好活着!” 晚禾走了好远,听到身后不太真切的一句:“谢谢!” 晚禾深吸口气,快速出了洞狱。 拐角的地方,一抹白的衣裙一闪而过。 屏息丹只能隐藏气息半炷香,好悬被发现。 她收起记忆石,目光微凉,透着一股薄情的味道。 晚禾来到外面,温灼正在极力劝说燕猗回去解毒。 “燕猗师弟,行行好,大家都是修仙宗门弟子,琏璟师弟要是有什么好歹,传出去,对你的名声和昆仑雪域的名声都不好啊。m.biqubao.com 你也不希望域主被大家诟病吧?” 燕丹挑眉看他:“我们的行为,和师尊没关系,谁要是诟病,就去诟好了,我师尊不会在意,但最好在背后诟,毕竟当着我们的面,他就再没机会诟了!” 温灼一个头两个大,要不是这毒只有手持流霜剑的燕猗能解,他决计不会来这里受委屈,好话说了一箩筐,昆仑雪域的人是油盐不进,软硬不吃啊。 燕猗从头到尾都只看着洞狱的入口,连一句话都没回给他,都是燕丹燕阳燕重燕岫在说,他都怀疑,燕猗到底有没有在听他说话。 “出来了——” 燕猗终于说话了。 温灼扭头,一见晚禾,似乎看到了希望:“晚禾小师妹,你来的正好,快帮我说说,琏璟师弟的寒霜毒已经浸入血脉,再不解,恐危矣……” 晚禾刚要说话,身后传来另一个人声音。 “燕猗师兄,你一向心善,这件事都是因我而起,琏璟师兄是无辜的,你可不可以看在我的面子上,解了流霜毒?” 晚禾眉毛像毛毛虫一样快速聚到一起,快步走到燕猗身边,转身,瑶媌跟在她身后,也来到燕猗身边,目光切切望着燕猗。 燕猗声音疏离:“是寒霜毒!” 瑶媌尴尬:“哦哦哦,是,是寒霜毒,我记错了!” “你连琏璟中的什么毒都记不住,给他来求情的心意到底诚不诚?”燕阳问。 “我……我是太着急了……” 瑶媌解释。 晚禾抬手打断她:“你等会儿?你刚刚从洞狱里出来的?” 瑶媌淡笑:“是啊,我和温灼师兄来找燕猗师兄帮忙,他们说你在洞狱里还没出来,一切等你出来再说! 但是琏璟师兄的情况紧急,我们没法耐心等候,我就主动去寻你了,结果洞狱七拐八绕,我愣是没找到你,还迷路了……” 晚禾呵呵笑了两声,没说话,瑶媌刚要开口,晚禾又笑。 “呵呵……” 瑶媌:“师妹,你一直这么笑吗?” 晚禾嗯一声:“是啊,瑶媌师姐,我一直这么笑!” “你……你笑什么呢?” “笑可多了,笑你说我五师兄心善,笑你说五师兄救了你,笑你让五师兄看在你的面子上,去帮琏璟师兄解毒,哎呀,笑的可多了呢……” 晚禾抱着胳膊,围着瑶媌转着圈,拉长尾音,好像真的很好笑。 瑶媌不自在,跟着她的方向转着圈:“我说的哪个不对吗?” 晚禾摇手指:“不不不,对对对,对极了!” 瑶媌暗自松口气转向燕猗:“师兄,那……” “琏璟喜欢当英雄,这点痛苦对他来说不算什么,再挺挺死不了!” 燕猗简要打发瑶媌,说完又觉得差点什么,继续补充:“还有,我救你的事情不记得了,你不用一直挂在心上。 我的意思是,别总拿出来跟人说,要是重来一次的话,我会选择袖手旁观。 哦,我和你没有任何交情,所以你在我这里,没有面子。 要不是小师妹和你讲话,我可能连你是谁都忘了,再来多少次,都是一样的。 所以,别给自己找不自在,也别总让我重复同样的话。 很烦!” 瑶媌的脸,在燕猗的话语中越来越白,越来越惨淡,到最后灰败得一塌糊涂。 温灼都看不下去了,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来缓解尴尬。 燕丹嗤笑了一声:“赶紧走吧,虽然琏璟死不了,但也和死了差不多,身边得留个人,毕竟这里还是魔焰山,魔修余孽到处都是。 可不敢保证他是安全的!” 温灼还想再争取一下:“燕猗师弟,你真的……” 燕阳催促:“走走走,我五师弟说话不爱说第二遍,别墨迹!” 温灼向燕重求救:“燕重……” “别看我,虽然我是大师兄,但是我尊重每个师弟的选择!” 温灼算是白了一趟,又真的担心燕丹说的话,只得转身往回走。 瑶媌咬唇,跟在他身后不发一言,走出去很远了,她手心多了两枚记忆石,回头望,正瞧见晚禾仰头朝燕猗竖起大拇指,笑的双眼像是月牙。 燕猗竟然抬手在她头上揉搓,那样子,隔了那么远,还是能感受到无限的偏爱和宠溺。 瑶媌深吸口气,下巴扬起,手心握紧,快步离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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