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改了调调,招式也改了,还怪会卡点的。 火被扑灭,晚禾拎着衣角发现不对,她又往前凑了凑,眼睛快贴上裙子,专注度吸引了刚刚苏醒不久的火麟兽,它打了个响鼻,迈着四方步也凑了过来。 晚禾从左看到右,它也从左看到右,晚禾从右看到左,它又从右转头像向左。 神情好像在说:看啥玩意儿呢?我怎么啥也没看见? “你没看见?”晚禾目不转睛研究被烧的裙子,淡然问它。 火麟兽:对不起,我是火麟兽,我是魔界平阴山守护神,请尊重我一点,我为什么要看你的裙子? 它嫌弃地转开头去。 谁料脖子上的鳞片一紧,是晚禾揪着它脖子强迫它又转过来,并且还把她的裙子拎到了火麟兽的鼻尖。 不是,这姐怎么徒手就抓它鳞片啊? 它浑身燃烧的火焰是摆设吗? “你是不是睡太久了,视力下降了? 真的看不到吗?”晚禾另一只手拎着裙子晃啊晃,另一只手还揪着火麟兽的脖子,要不是这兽有点大,她可能要像小猫小狗那样直接拎起来了。 火麟兽困惑不解,勉强嗅了下,晚禾在它脸上好像能看到皱眉的表情。 “不是吧,视力真的不行了啊?来来来,先别着急哈,姐姐给你测试一下,对对对,你站那别动!” 晚禾啪嗒啪嗒跑到对面墙壁,灵力一动,在上面画了一个大写的英文字母E,指着字母问:“开口朝哪边?” 火麟兽:…… “没反应?不是吧?我再写大一个型号……这个呢?朝哪边?” 火麟兽:什么鬼画符,不会是一种新型的符箓吧? 火麟兽吼了一声。 晚禾立刻抬手:“别急哈,我知道你很急,但是你先别急,也许,也许再大个型号就好了。 我跟你说啊,我这个就是0.6的视力标准了,你要再认不出来,真得考虑做些视力矫正了。 对不对? 毕竟你这么大个守护神,死了好几百年了吧,突然复活,总是要世人瞻仰的。 可是传出去,叫人议论起来,是不是不好。 比如,老张碰到老李:听说了吗? 咱们平阴山的守护神火麟兽问世了,浑身火焰腾飞,那气派,嚯,真正是有气势啊。 可惜啊,它是瞎子,对对对,视力不好,看不清东西你说可咋整啊?” 火麟兽鼻子喷火,看着晚禾的目光越来越暴躁。 这姐咿咿呀呀说什么玩意儿? 不就是一条裙子吗? 不就是一条白裙子吗? 怎么了? 到底怎么了? 我到底哪里眼神不好了? 它努力地睁大眼,越用力越模糊,越模糊越用力看,它都开始用两个前爪扒拉眼皮了,再看,不还是一条裙子吗? 到底让它看什么啊? 头疼,真的疼! 晚禾叹息:“这最后的一个你也看不清,不行了,你确诊了,视力确实下降的厉害,只有0.6,不过你幸好遇到我了,没关系,我经验丰富,过早干预治疗,对你恢复大有助益。 来,你先把这颗丹药吞了,回去以后,要一日练习两炷香时间,知道吧? 决不能懈怠!” 火麟兽好气自己不会说人话还能听得懂人语,要不然就不要让它听得懂也行,这姐说话,每个字都听得懂,连在一起就不明白啥意思,难道是它真的沉睡太久了吗? 还是现在外面的人都发展成这么样了? 都这么说话? 哎? 哎哎哎? 喂我吃的什么玩意儿? 啊丹药啊,丹药……丹……治啥玩意儿的? 哦哦哦哦,治眼睛是吗? 我这眼睛…… 火麟兽咔吧咔吧双眼,看着晚禾,不是,还要练习啊,练习什么啊就说两炷香不能懈怠。 它怒吼一嗓子,晚禾白头探案老头拍额头表情包啪的一声拍上额头:“我没说怎么练是吧? 穿珠子,你要是感兴趣,可以买一个疗程的课程,我有个练习场所,就在蓬莱仙岛的祭司霓,等你把十层以上都穿完,视力就能恢复正常,简直是鹰眼如神…… 啊对对对,你没钱…… 没钱的话,我知道你的一片火麟怪珍贵的,我呢是个丹修,你要是感兴趣的话,我就拔掉一块鳞片,这玩意儿我正好有用,然后我就带你去祭司霓好不好?” 晚禾刚摸上它的后背,火麟兽一个转身,把她拱出去老远,眼睛瞪得溜圆。 晚禾拍大腿:“哎你这孩子,这么年纪轻轻就不治了啊? 真要别人说带威风凛凛的火麟兽时,话锋一转,说你是个瞎子啊?” 火麟兽:我没瞎啊,我能看到你在面前叭叭叭叭叭叭,还舞舞又渣渣。 “还说你没瞎,你好好看看我这漂亮的白裙子,你看看啊……” 火麟兽:你特么再举着裙子给我看,我真的要把一整个烧了信不信? 什么狗屎运,睁开眼看到的第一个货是这么个玩意儿? 不对,这货的血……怎么能打开它的禁制? 它的禁制,不是,不是那个女魔头设下的吗? 火麟兽的目光盯着晚禾白色的裙摆,一瞬间明白过来,晚禾让它看的东西到底是什么了。 它的火,竟然没有把晚禾的裙子烧坏…… ??? !!! 为什么啊凭什么啊因为啥啊??? 它是火麟兽啊,守护平阴山数百年,不就是靠着强大的火攻能力吗? 它的火,虽然够不上五昧真火,却也是实打实的三昧好不好? 一般的水是无法扑灭的,所以它才能凭借此成为魔界娇宠,并委以重任。 可多年以后,苏醒过来,第一个要喷火想要烧死的人,火是在她身上燃起来了,可燃了半天,竟然丝毫没有把她烧到,甚至连裙子的衣角都没变黑。 来的时候洁白的裙子,随着这人乱七八糟一通胡乱操作后,灭了,裙子还是原来的样子,一点火星子都没有…… 它不是眼睛瞎了,不是视力坏了,是肾火和心火还有下三路的火坏了吧? 不对不对,十分之不对。 不该不该,万分之不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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