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禾得了燕桐命令,要飞过来查看,但是她还不能御剑。 第一,她学会御剑了,但是不喜欢。 第二,她御剑到蓬莱仙岛跟前,不就暴露了她是修真弟子了吗。、 忽然,灵光一现,晚禾隐在袖子里的手摸向隐在衣服下的乾坤袋,抽出了一沓闪现符。 是时候展现真正的技术了。 于是,场上突然留下一道残影,是神女身边的婢女快速挪移留下的。 众人随着“歘”“欻欻”地声音,摆头向左,摇头向右,抬头朝上,低头朝下。 一顿忙活,也只能看到神女的婢女一片衣角,竟然都追不上人影。 有人惊呼:“不得了,神女的婢女果真厉害,这速度,魔力得相当高深了吧?” “可吓死我了,刚刚我觉得一阵风过,抬起头,好像看到了神女的裙角,但被一股强烈的魔气震慑,都没反应过来,人就不见了!” “你们看清楚神女婢女的样子了吗? 这速度,我连她的鞋面是什么花纹的都没看清!” “我也没看清,我的眼珠子都瞎了,愣是没看到神女婢女的衣角,风也没感受到,天啊,我是不是废了?” “不是你废了,是这个婢女太厉害了,不敢想象,婢女都这么厉害了,神女得厉害成什么样?” “一个神女都这么厉害了,不敢想象魔君得多厉害?” “魔君肯定也很厉害,那么问题来了,魔君都这么厉害了,魔皇得厉害成什么样?” “你们要这么说,那就套娃了,魔皇都厉害成这样了,魔帝得多厉害,魔帝都厉害成这样了,魔尊得多厉害?” “没那么麻烦,一句话总结,整个魔界都十分之厉害就对了。 这回我们可是有帮手了,那些修士还敢来捣乱?” 说话的都是一舵的人,二舵和三舵的人都大气不敢出。 神女的婢女太厉害,在人群中快速腾挪,凭他们的本事都找不到其踪迹半点痕迹,这么厉害的人,正是要下来收拾他们兄弟的。m.biqubao.com 不知道这几个兄弟犯什么神经病,舵主都说话了,他们还不跪,一个两个杵在那里,当什么木头桩子呢? 可把他们坑苦了。 于是,二舵和三舵的人都低着头,愁眉苦脸,胆战心惊,想着一会儿婢女只发难于那几个显眼包愣头青,千万不要牵连无辜。 修真门派这边的人,也是各有心思。 燕重神色尽量保持淡然,但嘴角的闭合度说明他现在的心情。 小师妹的闪现符甩出去十张了,还没闪到温灼这群二货跟前。 燕岫淡定地扶了下膝盖:“小师妹这么闪现下去,我的膝盖就要盖章了。” 燕阳点头:“二师兄,来雪域后,没跪过这么久了吧?” 燕丹蹙眉:“小师妹的闪现符,总是这么随机吗?” 燕猗淡声:“闪现符和传送符一样需要定坐标,新地盘,小师妹没来过,没有坐标,随机传有问题?” 话音刚落,面前一阵风过,白色的影子停顿了一下,还拍了一下燕猗旁边的燕丹头顶。 燕丹抬头,只瞧见了消失的白色袖口。 “是不是?是不是小师妹打我了?” 燕猗斜睨着他懵懂的神情:“下手还是轻了!” 晚禾一沓闪现符,在赵彦霓面前出现过,在唐宇后面出现过,在黄霖霖左边出现过,在唐黎身边出现过,在余情、沐晓、在予面前都出现过,终于在第十五张的时候,她看到了温灼诧异的脸。 温灼盯着她的眼睛,看了又看,看了又看:“你是……” 晚禾一巴掌甩上去:“看什么看?大胆刁民,见神女为何不跪?” 温灼捂脸:“啊?——” 柳清:“妖女——” 晚禾抬脚朝着他膝盖踹,柳清条件翻身要还手,旁边飞过来一剑鞘,打在他膝盖窝儿。 燕猗神色冷彻:“别废话,要你跪就跪!” 柳清没有防备,被砸中,膝盖一软跪下去。 温灼也是准备还手的,晚禾忽然踮起脚尖抓住他衣领拉下头,凑近快速低声道:“你看看我师姐后面是谁?” 温灼一眼看到琏璟,琏璟旁边是瑶媌和宋青云,又回味了一遍晚禾的话,神色大惊,立刻双腿一曲。 “神女饶命,兄弟们刚刚打得太拼命,一时之间脑子转不过来,不是对神女大不敬!” 温灼跪的干脆,并趴在地上匍匐着,虔诚的模样,叫身后一众蓬莱仙岛弟子莫名蹙眉。 梧思:“大师兄,你?” 温灼回头,快速扯了他们一把:“想救人就快点跪!” 经他这么一提醒,梧思等人也发现了琏璟宋青云瑶媌三人。 当底下人都跪成一片,晚禾这才满意地往回走,经过柳清身边时,好像是不故意,把柳清的手踩了。 柳清:“嗯痛——” 晚禾大概是没听见,听见也不会给他什么反应,她是魔族神女的婢女,总得嚣张跋扈蛮横无理凶悍无比一些才符合人设。 燕桐也十分满意:“既然你们都收手了,就到这里吧,人我带走了,以后魔焰山一带,还是要和谐发展才好,不要叫某些修真门派钻了空子。” 晚禾回到燕桐身边,瞄了一眼琏璟和宋青云,宋青云狠狠瞪着她磨牙,琏璟则是一副你被看穿了的表情,倒是瑶媌,才悠悠转醒。 唐宇一看燕桐要走,当然不干:“神女好不容易来一次,正好赶上二舵三舵造反,怎么能这样饶了他们? 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神女没来的时候,他们一口一个要我死,身为一舵舵主,我要对底下所有兄弟负责,绝对不能助纣为虐啊?” 燕桐还没说话,赵彦霓和唐宇骂起来了。 “你放屁,是你先派人来烧了我们房子,还杀了我妻子和儿子,我们造反? 我看是你想在下面暗度陈仓,或者是你早就和仙门有勾结,不然你弟弟唐黎被仙门抓住后,怎么会安然无恙的回到魔焰山?” 唐宇前面听的稀里糊涂,后面听到对他们兄弟的污蔑,即刻觉得先澄清后面的事情才是燃眉之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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