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至意外:“啊?” 一直没说话的燕重蹙眉看过来:“小师妹,别闹!” 燕岫和燕桐也要说话,晚禾立刻道:“大师兄二师兄师姐,你们放心吧。 犯了错理应受罚,不然难堵悠悠之口。 我有能力犯错就有能力承担后果! 我们雪域行的端做的正,敢作敢为!” 她说的义正严词,一副知错就改,大义凛然。 松至反倒犹豫了,其他人心里也咯噔了下。 直觉上,没有表面上这么简单。 “广寒池在哪里? 我这就前去泡着,这个惩罚我必须领。 否则寝食难安。 对不住逡巡爷爷,对不起师尊,对不起同门师兄,对不起松至岛主,对不起仙岛诸位师兄,对不起三师姑,也对不起,对不起急死你!” 晚禾说走就走,干脆的让提出这个建议的柳清心里摸不着头脑,开始怀疑自己这个提议,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既然晚禾如此执意要去,那我……” “你放心岛主,此事是我一人所为,绝不会牵扯其他人,师尊那边我自然会去说,怪不到岛主身上! 是往这边走是吧?” 晚禾打了个响指,唤过来斯斯,笨手笨脚爬上背,好几次揪着斯斯的毛差点掉下来,看得一众人蹙紧眉头。 在予:“师兄,你说这货拜入修仙门派一年多了,怎么还不会御剑?” 余情:“不会御剑倒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问题是她爬上坐骑的后背怎么还会如此不顺滑?” 青黛:“你们是在心疼数斯那几撮儿黑毛吗?” 在予点头:“师姐你不说我都没发现,你们仔细看,数斯翅膀底下那撮毛是不是刚长出来,比别的地方稀薄多了! 看来这货薅毛的时候总是逮着一个地方下手的。 可怜的数斯,一朝跟错人,早晚成秃鹫!” 斯斯好像听到在予的诅咒,眼皮一掀,歪头瞪了她一眼。 你懂个屁,老娘有丹药吃,根本不愁长毛的事儿。 还是担心担心你自己吧,岁数大了,发际线会后移。 在予一愣:“它刚刚是不是瞪了我一眼?” 余情失笑:“是的!” “嘿,你个不知好歹的长毛畜生!” 晚禾已经坐稳了,拍了拍数斯,它翅膀一展离开地面。 “岛主,往这边走是吧?” 松至怎么看怎么觉得她好像很着急,好像还很期待去广寒池呢,不知道又在耍什么把戏,只好交代温灼带她去。 温灼不愿意去,柳清便自告奋勇:“我陪大师兄一起去,我倒要看看,她想干什么!” 温灼:“那师弟你先去,我还有点事情要忙!” 柳清点头,唤出飞剑跟了上去。 “柳师兄,广寒池大不大?” 柳清斜楞她一眼,哼了一声:“你管的着吗?” 晚禾又问:“那柳师兄,广寒池深不深?” 柳清撇嘴:“你要干嘛?” “柳师兄,广寒池真的很冷吗?” 柳清笑了:“冻不死你丫的算我这个金丹期白练了!” 他一个金丹中期的修士,受了伤进去广寒池都挺不过一炷香时间,中间还得出来透透气,再一次运转灵力抵御寒冷,进去也还是一炷香时间。 就连金丹后期的温灼,也只是两三炷香的极限。 晚禾一个筑基,进去就会哭,等着瞧吧! “柳师兄,什么事情你笑成这样?” 晚禾突然凑近他,柳清忙摸嘴巴:“这么明显?” “嘴角都要在后脑勺会师了,你不会是想到我冻死时的惨状开心的吧?” 柳清被拆穿,并没什么不好意思:“是你自己强烈要求进去受罚的,可别下去体验一下不好受立刻退缩,刚刚在岛主面前,你说的比唱的还好听,别叫人看扁了你们昆仑雪域!” 晚禾知道他是拿言语激她,笑呵呵地点头:“行,都听柳师兄的!” 柳清闻言一顿,片刻后没有好气的哼了一声。 “到了!” 烟雾缭绕,能见度不高,晚禾稍微走慢一步,差点找不到柳清的身影。 她干脆伸手拉住柳清的衣袖,柳清回头:“你干嘛?” 晚禾:“看不清,初来乍到,可能要迷路!” 柳清甩开她手:“你多大人了? 咱俩很熟吗? 看不清不会跟紧点吗? 别拉拉扯扯的,我可不想被你拉着!” “哦!”晚禾松开手,乖顺的跟在他后面。 柳清冷哼,这会儿知道老实了。 “柳师兄,这地儿挺冷啊?” 晚禾哆嗦了一下,那感觉就像是第一次进入昆仑雪域通过结界时的感受,汗毛乍起,寒从脚心起,贯穿四肢百骸。 柳清得意:“怎么,现在知道后悔了?晚了!” 晚禾呵呵笑了下,听在柳清耳朵里,是强撑的无奈,他可高兴了。 “跟紧了,一会儿找不到,可别怪我没带好路!” 晚禾点头,烟雾太大,白茫茫一片,只听得见流水潺潺声,与扑面而来的浓重寒气。 她搓了搓手,在手上哈了口气,把衣服拢了下。 “阿嚏” 晚禾揉了下鼻子,眨了眨眼。 柳清更高兴了:“难受了吧? 这还没下水呢!” 晚禾竖起大拇指:“了不起了不起,仙岛的广寒池还真是严寒之地! 柳师兄,你们平时犯错都会来这里受罚吗?” 柳清:“你当我们是你啊? 我也就刚拜入门下的时候犯了一次错,被罚到这里泡了一宿。 广寒池有极特殊的治愈疗效,不是什么人犯错都能来这里泡的。 你能来,是师父给你面子,莫大的荣幸知道吗?” “那意思,我被罚还要谢谢仙岛,感谢岛主,感谢柳师兄?” “那可不,机遇不是人人都有的! 你就偷着乐吧!” “哦,那我真挺幸运的! 请问,这广寒池是怎么形成的? 有多少年历史了,特殊疗效又是什么呢?” “那可太久远了,听闻是当年白渊战神为了挽救子兮女帝的元神,造就的一处仙池。 引瑶池之水,取东海镇海冰珠投入池底,用心头血融入万年冰晶所化,灵气浓郁霸道,就看你有没有福气消受了!” “那我进去不是受罚,是得了天大的机缘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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