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阳都不知道的是,除了雷音宗抓住的魔修,还有托天阁、合欢派抓的魔修也会传送出来。 因为后来几个晚上,她炼丹太困,就跑出去醒了醒神,顺带着到处卖了一圈传送符。 乾坤袋里还有一摞厚厚的欠条呢。 晚禾的思绪往黑蝠洞飘,不知道现在那边什么情况,人太多,魔气重,很容易被发现的,还是早点过去解决现场才好。 “咳咳,小七,岛主在和你说话!”邱长老清了下嗓子提醒她。 晚禾回了松至一个笑:“岛主说笑了,我们宗门能是第一呢,在秘境结束的时候,雷音宗猎杀的魔物早就超过我们,雷音宗才应该是第一!” “你有所不知,雷音宗的魔物数量在我来之前复盘时发现少了四五人,而这期间,昆仑雪域的魔物数量急速增加,目前数据稳定下来,是没错的!” 炎墨的笑意浅淡看向晚禾,晚禾淡然回应他:“师尊,这可不就巧了吗? 修真门派都是一家人,大家互相谦让,一不小心倒是让我们雪域成了第一! 哈哈哈,此事还得感谢其他几个宗门呢!” 炎墨嘴角上扬的弧度扩大:“小七深知为师心意,故为师已经传音其他宗门,这个时辰,应该已经到了雪域门外。 夏芒,你前去接应一下吧!” 此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是一愣。 松至意外:“贤弟还邀请了其他宗门?” “是啊,我这小徒儿说的不错,此次雪域取得第一的名次都得各宗门帮助成全,既然仙岛来了,其他宗门当然也不能缺席。 于是,我就邀请其他宗门也来雪域一起庆祝。 至于岛主说的教习或者相处,这个建议,真心不错。我烤了下,就趁着大家都来这个机会,一起吧?” 炎墨手里把玩着莹绿的灵珠串,目光在晚禾脸上停顿。 晚禾不知道炎墨玩什么把戏,但这个剧情好像和书中不太一样。 原本的内容是蓬莱仙岛获得第一,所有宗门都去了仙岛,昆仑雪域六个弟子一个都没去,而她也因为在秘境中受伤严重,留在了雷音宗。 当然,不受伤的话,也应该轮不到她,毕竟要选出表现突出的弟子前往仙岛,说白了就是下山之前大家碰个头的培训。 培养默契程度,和了解各自的作战方式方法,到时候下山好互相照应。 原本昆仑雪域和她都没出现的培训,地址变成雪域后,直接把她和几个师兄还有师姐全部含在里面了。 倒是四师兄五师兄和六师兄以别的方式走了剧情。 按照这么发展下去,她也要跟着下山了。 可她对下山捉妖抓魔没有半分兴趣。 “小七,愣着做什么呢?你师尊让你先退下!”邱长老的话将晚禾思绪打断。 “哦哦哦,好好好!”晚禾正准备转身。 “慢着!” 烟雨的声音在大殿响起。 “五师弟,烟雨阁的事情,你还未给我一个交代!” 炎墨挑眉看过去:“你要什么交代? 把那狐狸抓来!” 枫霄答应一声,“咻”地飞了出去。 晚禾想说什么,炎墨一个眼神看过来,里面清清冷冷,表面上是笑着的,但能看到笑意后面的冷淡,她抿了抿唇,这是不让她说话的意思。 “师尊,小玖儿性格一直就是这样,如果你要罚,就罚我好了,是我没有管教好他!” 她还是没忍住,那可是她一把屎一把尿喂大的哈基米啊! 炎墨目光不变,对她的忤逆似乎早就预料:“不急,来了再说!” 松至笑道:“贤弟不必动怒,我听说令徒灵宠就是当初在陵城兴风作浪的狐妖,那确实是顽劣放肆,这本也和令徒没什么关系! 待会儿只罚那狐妖就好了!” “我没动怒啊! 岛主你是在教我做事?” 炎墨懒洋洋地瞥了松至一眼,晚禾觉得,燕岫那个懒漫劲,是得了师尊真传的。 松至被噎得不轻,但笑容没变:“如此甚好,我只是建议,贤弟做事哪里轮得到我教?” 炎墨轻捻着灵珠:“建议得很好,下次别建议了!” 松至:…… 烟雨神色淡淡,情绪也拿捏的稳稳的。 晚禾心中在座的各位都夸赞了一遍:都是千年的狐狸,聊斋是玩的明明白白,情绪稳定,可堪大任。 “唰” 一道灵力带起来的风迎面而来,晚禾突然被另一道灵力带到一边,才堪堪躲过砸进来的枫霄。 一仰头,是炎墨护着她,才没砸中。 枫霄一个不稳坐了个屁股墩儿,龇牙咧嘴爬起来抱拳:“域主,属下大意了!” “谁他妈想要老子来蛟龙殿啊? 黑心小王八么? 你叫我来我就来啊? 要不是看在臭丫头的份上,我一脚给枫霄踢出雪域你信不信? 没事儿别惹老子,惹老子就没好果子吃!” 声音到了,人没到,众人脸色千变万化,松至还好,烟雨稳定的情绪差一点点就崩了。 身后那排弟子可就没这么好的定力了,听到玖夜的话,脸色铁青,连一向稳重的温灼都禁不住往外瞟。 “没想到,昆仑雪域弟子的灵宠如此无法无天,倒是叫我新奇,到底谁是主人谁是灵宠呢?”梧思绷着小脸看着晚禾。 晚禾呵呵笑,就是不说话。 “开了眼,灵宠都如此放肆了,主人竟然无动于衷!” 柳清挤兑晚禾。 晚禾还是笑,不说话。 你们随便阴阳我,回你们话算我输,主打一个死猪不怕开水烫,你们还能动手是咋的? “仙岛管教弟子的方式和小七管教灵宠的方式有异曲同工之妙啊。 岛主和夫人都没什么表示,弟子倒是先放肆起来了,呵呵,老夫也是开了眼!” 邱长老胡子吹起来,显然十分不高兴。 松至回头训斥:“有你们说话的份吗?” 炎墨扶额,觉得人太多,吵得他脑袋疼:“罢了,枫霄,你带他们下去安顿好!” 枫霄答应一声,领着蓬莱仙岛弟子离开。 “你们也看到了,小七的灵宠就是这样,我们确实管不了他,他疯起来,连自己人都打。 要不,你们亲自去会会,我也不会有什么意见,夫人意下如何?” 炎墨明摆着护短的话,让烟雨表情碎裂,之前管理半天的情绪,一时之间全部瓦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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