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卧龙殿只剩下蓬莱仙岛的人,几位长老愤然发表见解。 “岛主,这一次你得好好去昆仑雪域看看了,域主他是怎么教的弟子? 在秘境中频频针对仙岛,目的何在?” “尤其是那个晚禾,新生秘境大会就是她在搞鬼,域主不加管束,这一次又用不同一般的方式把人送进除魔大会,到底是何居心?” “我看就她鬼主意最多,要不是她,仙岛也不会被其他门派针对,更不会第一个被淘汰。 晚禾这弟子心术不正,行事作风哪里像正经五大门派出来的弟子?” “我们仙岛的弟子就是太正直了,涉世不深,才会被暗算,昆仑雪域欺我严正,当去要个说法!” 众人有拍桌子的,又重重搁置茶杯的,有站起来来回踱步的,有阴沉着眉眼冷哼的。 不过无一例外都气的不轻。 松至眼皮一抬,看向诸位长老:“各位稍安勿躁。 雪域多年没有参加除魔大会,就连新生秘境大会也是今年才恢复,比赛就是切磋,什么情况都会发生,本来就是弟子们去历练的,胜负都不打紧,主要是吸取教训得到经验。 我倒是觉得这样很好,不然几个弟子心高气傲,不知道什么叫做挫折。 这次他们受到打击,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有激励,才有奋斗,有奋斗,才有进步。” “什么意思?岛主你就要咽下这口气吗?” “是啊,岛主,我们的弟子不少人都受伤严重,往年何曾受过这么严重的伤?” “岛主,你一向宅心仁厚宽宏大量,但这口气我们咽不下去,昆仑雪域,我自己去!” 有人下了决心,不管松至说什么,定是要去雪域见一见域主,看看他的那几个亲传弟子,到底是什么来头,实力究竟如何,并要亲自会会域主座下第七弟子。 有人带头,就有人响应。 “老夫也去。 我那不争气的弟子,被昆仑雪域弟子伤得趴了十来天,还起不来,这个账我一定去算清楚!” 松至见众人都怒气难消,稍微沉吟:“这样吧,既然各位都想要去雪域讨教讨教,待我传音域主,等秘境结束,带上弟子们前去学习一二,如此可好?” “学习?” “学什么习? 我们仙岛还要冲雪域学习? 曾经雪域确实厉害,但这么多年没落下来,域主放任不管,弟子们备懒成性,我们弟子去,不得学坏了?” 松至呵呵一笑:“林长老,仙岛弟子实力自然是没话说的,但,心气太高,不懂得什么叫谦逊,所以才总是轻敌。 这一次,他们被淘汰,轻敌就是最大的因素。 雪域的实力,以前是在我们之上的,这么多年他们不参加的秘境太多,真实情况我等也未可知,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 底下沉默一阵,有人率先打破沉默。 “岛主说的是,一切就按岛主说的来!” 昆仑雪域 “怎么回事啊?怎么这数量在急剧减少?” 邱长老看向曾长老。 曾长老摸着胡须,眯着眼沉思,半晌憋出两个字:“不知!” 每个门派也有记录自己门派秘境猎杀魔物数量,但看不到别的门派是多少,也无法比较。 “难不成是被抢劫了?” 邱长老双手背后来回走。 “你晃来晃去的干什么呢? 反正域主又不在乎第几!” “我担心的是名次吗? 我担心的是他们遭到埋伏!” 邱长老说完,重重哼了一声:“蓬莱仙岛已经被全部清了,还有哪个宗门敢算计我们? 不想活了?” 曾长老:“你先稍安勿躁,几个娃儿能力在众仙门中,已经是一般人抵抗不了的。 或许有别的隐情!” “不行,我还是去域主那里看看!” 邱长老出现在玄月楼:“域主,咱们” “你来的正好,看看这个!” 炎墨正在作画,手中笔未放下,眼皮都没抬一下。 邱长老看着在他面前悬着的传音符,轻轻一点。 松至的声音在房间响起。 “贤弟近来可好,上次一别已有三五年不见,今日烟雨经常念及往日在雪域光景,故打算择日携妻回雪域探访,不知贤弟可方便?” 邱长老蹙眉:“他要说圣女回来探访,老夫无话可说!” 炎墨轻笑:“烟雨师姐去蓬莱仙岛多少年了?” “快三百年了!” “这期间,可曾回来探访一次?” 邱长老猝然抬头:“所以……醉翁之意不在酒?” 炎墨突然轻咳一声,邱长老神情紧张:“域主,是不是去白渊战神的梦境伤及根本?” 炎墨放下笔:“元神出窍而已,能伤到哪里? 单纯就是呛了一下!” 邱长老松了口气:“那松至这一次是?” “不出意外,除魔大会蓬莱仙岛在秘境吃了大亏,多半是要过来探我雪域虚实的!” “那……” “来就来呗,师姐回娘家,谁能拦得住?” 炎墨边往外走边幽幽感慨:“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拦不住的!” 邱长老瞪眼:“可是,当初圣女与域主” “邱长老,准备准备,孩子们要回来了!” 炎墨打断他的话,邱长老跟出来,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天边的云。 “云卷云舒,白渊战神的秘境开启了一年!” 这是除魔大会最长的一次,以前半年结束是早的,但晚一点也就八九个月,像这次一年之久的,还是头一次。 “一年? 小七的生辰过了……” 邱长老不满:“何止小七的?老四,小五,老六的不都没过上吗?” 域主怎么就只记得小七? “哦?是吗? 男孩子过什么生辰,年纪轻轻的!” 邱长老:…… “今年错过了又如何?明年不是还有吗?” 邱长老:您可别说了,双标得人神共愤。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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