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就朝着燕丹眨眼。 燕丹接收到信号:“啊哦哦对对对,你们到底走不走? 赶紧找出口出去,不然一会儿那个神仙走远了,我们再掉下去,可没人救了!” 在予被扯着往外走,一边走一边回头道:“修罗城还会再下降吗? 这么美的修罗城,不会再地陷了吧?” 燕丹:“谁知道? 万一呢?” 几人脚步加快,朝着外面疾驰而去。 没有起初的禁制破坏,出口很好找到,几人走到外面,看到燕重和燕岫,正负手站在一旁,沐晓柳北等人正弯着腰跟他们道谢。 “今日大恩,托天阁众弟子铭记于心,回去一定禀报宗门,昆仑雪域该受我等膜拜!” 燕重托起沐晓手:“这个禁制,其实就是对我们修真门派的考验,只要我们团结一心,共同帮扶,就会克服一切苦难,战胜一切妖魔! 天下修真门派本是一家,你我,都算同门,不必见外!” 合欢派只剩下两名弟子,余情和在予,也抱拳感谢。 “那是不是意味着,我们通关了?”有人问。 燕重点头:“理论上是!” 那人高兴,可随即又泄气:“可是我们在三重地什么都没抓到,出去后的名次该作何排呢?” 宋青云冷声:“命都快没了,还惦记名次?” “大师兄,我……” “好了,别说了,瑶媌小师妹呢?” “什么?瑶媌小师妹不是和大师兄在一起吗?” 宋青云目光一紧:“她没有出来?” 雷音宗弟子都不吭声,宋青云重重哼了一声,提剑就要往修罗城内进。 燕丹拦住他:“宋师兄稍安勿躁,不要进去犯险,我们几个还要回去找我们师妹和五师兄,可以顺便帮你们找找!” 宋青云不干:“你们找你们的,我们就不麻烦你们了!” 燕阳:“万一你们进去再造成之前的情况,我们可真的不会再来施救!” 宋青云脚步一顿:“你们之前也进去了?没有发生那种事?” 燕丹点头:“所以,我劝各位,老老实实在此等候,修罗城与我昆仑雪域可能有些渊源,目前我们也说不清为什么我们进去没有坍塌,但你们最好相信我们说的话!” 有了前车之鉴,不信也不行啊。 燕重带着昆仑雪域弟子原路返回,燕阳凑近燕丹:“你还说不清楚为什么我进来不坍塌? 我们刚进来的时候,不是塌了吗? 那不是因为有小师妹在么?” 燕丹回头瞟了一眼其他宗门弟子,压低声音:“不是你朝着我使眼色,叫我不要声张的吗?” 燕阳:“我那是真不知道是不是小师妹!” 燕重:“小师妹的事情,你们做的很对,她的情况有些特殊,师尊和长老们都没有与我等细说,我们也要低调一点,免得被一些别有用心的人利用!”、 “知道了,大师兄,你说,那神女真的是小师妹吗?” 燕重没说话。 晚禾醒过来,倍感疲惫,她晃了下脖子,燕猗已经察觉到。 目光飘过来,只见她额间的彼岸花花钿闪了一下,他立刻抬手拂去,幽红的光芒隐在额间,花钿消失。 “师兄,我好累啊,好像和人打了三天三夜没睡觉!” 晚禾朝着他伸出手:“我到底怎么了?” 燕猗拉起她,看向一边同时睁开眼的瑶媌。 晚禾也看到了瑶媌,不由一惊:“嘿?你怎么在这里?” 瑶媌站起身:“晚禾师妹,我遇到危险,是燕猗师兄救的我!” “危险?你能遇到什么危险?” 晚禾根本不信,瑶媌是女主,遇到危险也只是有惊无险,哪里就需要燕猗这个傻瓜去救。 说着她白了一眼燕猗,燕猗不明所以。 “刚刚天塌地陷,我们都被吸入地下了,我也差点掉进去……” 瑶媌解释。 晚禾啊了一声,感觉这一幕好熟悉:“我刚刚做了个梦,去了个地方,似乎也是天塌地陷的。” “小师妹——” 燕丹的声音。 晚禾看着他们一身尘土:“你们是去难民营了吗?” 燕丹:“你可醒了,不知道你入——” “咳咳,没什么事,咱们先出去再说吧……” 燕猗打断燕丹的话,燕丹斜睨了一眼瑶媌,点头。 一行人快速出来,宋青云立刻迎上来。 “小师妹,你没事吧?” 瑶媌摇头:“是燕猗师兄救了我!” 宋青云带着宗门弟子朝燕猗道谢,燕猗淡淡嗯了一声:“举手之劳!” 昆仑雪域正要离开,身后却突然跪下一片人。 “吾等感谢晚禾小师妹对我宗门庇护,此情铭记,感恩于心!” “托天阁沐晓、柳北缬草衔环!” “合欢派余情、在予愿效犬马之劳!” “雷音宗诸多弟子,甘有求必应,赴汤蹈火!” “惊龙轩陈衣铭记于心,在所不辞!” “巫医派红生附议!” 晚禾一只脚抬起跳了老高蹦出去:“什么?什么情况?” 柳北:“你不记得了? 刚刚修罗城天塌地陷,是你救了大家,恢复修罗城原貌!” 晚禾摆手:“不、不是我!” 沐晓:“我亲眼看见,你赤足踏过!” 晚禾摇头:“你看错了!” 余情肯定:“是你,我们都看见了!” 晚禾否认:“怎么可能?我哪里有那么大本事?” 在予:“别装了,你都有本事骗我九百上品灵石,怎么没本事救大家?” 晚禾:“这是一回事吗? 再说,我什么时候骗你灵石了,是不是你自己心甘情愿掏的腰包?” 在予:“你承认了对吧?就是你和你那个灵宠,合起伙来演双簧,骗走我九百上品灵石!”、 晚禾:“你放屁,我没有,你胡说八道,胡搅蛮缠,胡编乱造,是不是没钱了?九百上品灵石记到现在?” 晚禾掐着腰,踮着脚尖,一副骂街的泼妇架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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