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北觉得心累,他是个男人,他也被耍了,但是他认栽,因为自己不够心细,实力不够,若他是个金丹期的修士,那丹药到底有没有毒,立刻就能感觉到,怎么会被晚禾几句话忽悠了? 他在自己身上找问题,晴晚却是恼怒晚禾不按常理出牌。 “不懂,我也不想懂。 今天的事情,我一定谨记在心,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燕猗废了她一条胳膊,她会让晚禾四肢都废了! 柳北看了她良久,决定不再劝了:“走吧,回去找大师兄他们,或许你的胳膊还能救——” “等一下!” 两人刚要走,晚禾追上来。 晴晚仇恨的看着她:“你还想怎样?” “抱歉哈,我师兄们的脾气都很急,刚刚出手可能有点重。 但是你这胳膊,我能治——” “不需要!”晴晚冷漠道。 晚禾啧了一声:“你看你,脾气这么大呢? 像我师兄们一样。 这天下可没有那么纯粹的事情,非黑即白,非恩即怨么? 你刚刚想打我,我师兄帮我,没有任何问题,至于他用什么方式护我,是他的选择。 但你要不打我,他也不会伤你,所以你找找自己原因不行吗? 是,诚然我骗了你们,叫你们帮我做事,但凭良心说,现在的局面是不是更利于托天阁和合欢派? 我是不是也在变相的帮你们? 况且,我前后给你们吃下了三颗丹药,这三颗丹药连在一起的功效,灵力加倍,助你们突破修为只在朝夕,也许现在你们还没感觉,但再过两个时辰,你们就能发现异常了。 这是我对你们出手的酬劳,所以,你为什么要急于和我动手?” 晴晚发现,晚禾倒是能说,这么一番抢白下来,她竟然找不到反驳的话语,甚至还隐隐有要说谢谢的冲动。 不行,她及时制止这莫名其妙的冲动。 将刚刚自己发的狠话默念数十遍后,终于继续维持冷漠。 柳北抱拳:“如果真的能治我师妹,柳北在此谢过雪域小师妹!” 晴晚:“你真信她这么好心? 谢她干什么? 他们雪域都是飞扬跋扈之人,怪不得这些年沉寂了,所有的门派都不喜欢他们宗门,就因为他们欺辱同门,所以大家都排斥他们!” 晚禾刚刚还笑眯眯的眼睛,忽然就沉下来脸来。 燕猗和燕丹走过来,压迫感立刻陡增。 晴晚外强中干,色厉内荏,强势镇定,却仍然掩盖不了双腿发软的事实。 “你可以说我卑鄙,可以说我毒妇,但不能说我师门不好。 晴晚,我念你是初犯,这次就不给你治病了,下次要是再犯,我以后都不给你治!” 晴晚听得有些糊涂,她说的那意思是,无论如何都不给治了是吧? 燕丹蹙眉:“小师妹,你在说什么?” 晚禾生气:“我生她气呢,想让她疼上一阵再说,她要是还说我们雪域不好,以后看到她有伤,我能治也不治,看着她死都不带眨眼的!” 晴晚:“我才不会死,我一定会死你后面的!” 燕猗眼神飘过来,柳北后背一紧,悄悄将身体靠前,挡住了晴晚一半身体。 “师兄息怒,我师妹才拜入师门,脾性倔强,回去我会秉明师父,好好惩戒教训她的!” “呵,别搬出你师父来吓唬我,我只尊我师尊,其他人,算什么东西?” 柳北尴尬,想要狡辩,晚禾懒得再和他们废话,既然人家不领情,何必热脸贴冷屁股。 “师兄,我们走!” 她拉着燕猗和燕丹转身就走。 陈衣喊了一句:“那什么,我中毒了吗? 需要解药吗?” 晚禾一拍脑门:“你也没中毒,但是你想要吃一颗爆辣的丹药吗?” 陈衣连连摆手:“不不不,我喜甜不喜辣!既然没中毒,就告辞了!” 晚禾哦了一声,看向红生。 红生无声抱拳,也走了。 “走,五师兄六师兄,我带你们去捡漏!” 燕丹疑惑:“捡什么漏?” 一炷香功夫,他知道了捡什么漏了。 各宗门混战达到白热化,每个人都打红了眼。 托天阁和合欢派联手,专门就挑雷音宗打。 因为上一次的新生大会结下来的仇恨,他们是一点不手软。 其他小宗门也打雷音宗,蓬莱仙岛还是打雷音宗。 雷音宗多亏来的人多,上面几代亲传弟子都是剑修,实力都在金丹期,扛其他宗门一点问题没有。 但蓬莱仙岛的攻击来了,他们都有些手足无措,蓬莱仙岛不打他们,但会控制他们原地不动的挨打,或者想要追击一个人,却怎么都跨不出身边那个圈。 这就显得很被动。 晚禾瞄了一眼战况,再这么下去,雷音宗肯定要认输,跟蓬莱仙岛和好,这里的所有门派都将成为瓮中之鳖,被雷音宗和蓬莱仙岛来个反杀包抄。 她要的就是瓦解双方合作,从中渔翁得利。 所以她趁着混乱,蹲下了身,回头朝着燕猗和燕丹勾手指:“蹲下蹲下——” 燕丹觉得很好玩,一拽裤子蹲下来:“怎么了小师妹? 这有点热闹啊,都是你整的啊,不错啊,鬼精灵——” 晚禾指了指前面不远处掉落的旗帜:“捡旗帜——” 燕丹答应的欢快,晚禾看向岿然不动的燕猗:“五师兄……”biqubao.com “这不难!”燕猗还是没蹲下。 然后,晚禾看见了她的五师兄手指变幻诀印,印出一道金光,空中忽然刮来一阵风,掀起众人的衣角,晚禾的头发被吹起,所有掉在地上的旗帜以十分迅捷的速度聚在一起,蓦地落在晚禾面前。 晚禾睁大眼,看了看手里的一摞沉甸甸旗帜,又看向燕猗。 “啊这……” 还可以这样吗? 不是,金丹后期的剑符双修,这么牛吗? 这是什么招数? 燕丹蹲过来:“小师妹,我刚要捡,旗子被风吹—— 啊?你怎么捡这么快?” 顺着晚禾的目光看过来,燕猗正好收手,一道金光隐没下去,燕丹嘴角抽抽:“五师兄又隔空取物了? 真没意思,陪小师妹玩儿多有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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