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禾目光诧异,炎墨偶尔透露出来的小小自恋,她还未曾习惯。 “你自己看吧,为师要上楼眯一会儿!” 炎墨双手背后上楼了,晚禾目光从他清冷不凡的背影收回,手抓着盘子里不知何时已经装满的白果仁塞进嘴里。 忽然头上响起炎墨的声音:“白果仁虽香,但不能贪吃,一天最多二十颗,不然小心中毒!”、 晚禾哦了一声,不舍地松开爪子,探向一边的核桃仁。 “多吃补脑,以形补形!”她像念咒语一样,吃之前还来这么一句。 楼上的男人打着坐,嘴角微勾:“还知道自己需要补脑,也不算消极摆烂!” 燕猗那边,梧思手里拽了一把小黄旗,分出来了一半递给燕猗,燕猗却摇头拒绝了,径直走过梧思身边时,目不斜视,神情冷峭得紧。 晚禾撇嘴:“五师兄果然是乌龟不能淫……” 楼上某人:乌龟…… 外边的天都已经黑透了,晚禾撑不住打哈欠,可记忆石的画面,才记录到他们摘了一小部分旗,太阳的位置都没任何变化。 “果然是秘境一天,外面一年啊,按照这个进度,你们回来,我都过完十四岁生日了……” 听不到声音,只能看画面的感觉,就像是在家看哑巴电视,看到诸位师兄和师姐没有危险,晚禾的神经放松下来,便昏昏欲睡。 玖夜来到苍崖峰要人,却被枫霄拦住了。 “你当我爱来小王八的窝啊? 我看臭丫头都半夜了还没回烟雨阁,过来接人的,你把人给我叫出来!” 玖夜摇着风骚的红扇,一脸不耐烦。 确实,他来昆仑雪域这么久,一次都未曾来过苍崖峰,当然他记仇是一方面,心里讨厌着炎墨,所以连他的主峰也不会来一次。 还有就是没有需要。 枫霄面不改色:“小七已经在苍崖峰歇下了,这些天,可能会一直在玄月楼住着,因为要看秘境中的记忆石。 你没什么事,回去给她的衣物和贴身东西收拾下送上来!” 玖夜一气蹦老高:“她自己没庭院吗?还住在玄月楼了? 明天再来看能咋的? 我不收拾,要收拾让她自己回去收拾! 烟雨阁还练着丹药呢,我看她能睡安稳不! 哼!”、 玖夜转身就走,走了几步,又回头狠狠瞪了一眼玄月楼,也不知道里面的人能不能看到,但他还是很气愤地呸了一句,走了。 晚禾趴在桌上睡着了,醒来已是大白天。 从床上下来伸了个懒腰,满屋子有清冷的栀子香,她眯着眼猛吸了一口:“哇,我这烟雨阁,什么时候也有师尊身上的味道了?” 睁开眼,愣怔地发现,这里并非她的烟雨阁。 后知后觉想起来,昨晚看哑巴电视看到太晚,实在是困得紧便趴在案几上睡过去了,醒来却是从床上下来的。 她忙回头看了眼床榻,玉簪绿…… 这个绿,和炎墨身上的绿,简直如出一辙。 不会吧,她是半夜梦游爬了师尊的床不成? “你醒了?” “啊???!!”晚禾吓了一跳,慌忙回头。 夏芒笑了:“自打你来雪域,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你慌乱的样子。 在想什么?” “那个,那个夏芒姐姐,这里是?” 夏芒能进来,想必不应该是师尊的卧房才对。 晚禾微松口气,便听夏芒道:“域主的房间啊,你看不出来?” 晚禾一惊:“还……还真没看出来。 我是怎么来的?” “不清楚,早上域主叫我打扫房间时安静点,说你在睡觉!” 晚禾风中凌乱,她真的梦游了? 她睡这里,那炎墨睡哪里去了? 一上午不见炎墨,她盘坐在软团上,杵着腮帮子看记忆石。 还是昨晚睡前看到的那几处,经过了一整晚的时间,师兄们还没走出那条路,真够慢的,不知道这些人从现实进入秘境不调整时差,受不受得了。 如此过了十来天,晚禾数着手指,终于看到了一点不大一样的进度。 燕猗与燕丹汇合了,燕重燕桐和燕阳燕岫相遇了。 燕丹看到琏璟和梧思,第一反应就是拔剑。 燕猗却制止了他。 “不着急!” 燕丹哼了一声:“怕什么,现在正是你我报仇的好机会!” 燕猗指了指正在靠近他们的一群人:“雷音宗来了,我们打起来,叫别人坐收渔翁之利?” 燕丹忍气吞声听了话,瞄着琏璟和梧思磨牙:“那就待会儿再算账!” 说话间雷音宗弟子已经走到近前,晚禾立刻放下手中的吃食,瞪着大眼睛盯着画面一瞬不瞬。 这就好比自己看过的小说拍成了电视,记忆中的高潮情节到来了,她要好好看看,男女主是怎么一见钟情的。 “可惜了可惜了,听不到声音!” 瑶媌跟在宋青云身后,抬眼就看到了前面的琏璟,晚禾看到她有片刻的呆滞。 但也不是太多,随后,她的目光又在燕猗和燕丹脸上多停了片刻。 “啧啧啧,瑶媌心挺大啊,还想一起收了呢?” 再看琏璟,和宋青云等人抱拳打了招呼,目光停在瑶媌身上就没挪开了。 看来还得是男主主动点才成。 雷音宗的弟子在给琏璟和梧思拿丹药,琏璟正期待着瑶媌的丹药,谁料瑶媌却先给了燕猗。 燕猗没接,不知道说了什么,燕丹频频点头,从口袋拿出来一些小瓷瓶,在场耀武扬威的炫耀一番,又放进了口袋。 瑶媌的脸色成功变得不好看,一回头把手里的丹药都给了琏璟。 虽然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但看到燕丹拿出来的那些小瓷瓶上面的小沙弥,晚禾能猜出来个七八。 因为那是她闲来无聊在小瓷瓶上画的动漫人物,每个小沙弥的动作都不一样,画完了就用来装她炼出的丹药。 所以,燕丹拿的那些丹药,就是她临走之前给几个师兄和师姐配好的圣品完美丹药。 雷音宗弟子的脸色和瑶媌一样,都沉沉的像是乌云,大概也是没想到,燕猗和燕丹两个钢铁直男会如此不给面子不识抬举。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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