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当”门甩上,玖夜就这样气呼呼地一走了之了。 晚禾拉了下被子,盯着围帐出神。 好多事情在脑子里纠缠不开,玄蛇到底为什么选择她认主? 炎墨究竟相不相信她? 玖夜的六条尾巴又是怎么回事? 清晨,朱儿的叫声在窗外响起,她顶着两只黑眼圈来到窗前:“哟,这一大早的,什么指示啊朱小姐?” 最近朱儿来得比较勤,因为每次来都能讨到几颗丹药吃,朱儿吃丹药不是为了补充灵力,而是在吸收晚禾用自己的圣品火灵脉点燃的三昧真火。 炼丹讲究灵草品级,更讲究水和火。 灵草好研究,水火却不好弄。 所以瑶媌炼的丹药药效十分淳厚,而晚禾的丹药却更加霸道凶猛。 丹药铺的掌柜,不就以为晚禾的丹药出自于雷音宗极品纯水灵脉瑶媌之手吗? 当然这些,晚禾自己一点都不知道,原本她以为她是个废灵脉,后来被邱长老点了一下,说她是火灵脉,废灵脉算不上,只是开悟晚一些而已。 是以,她始终认为自己是个普普通的火灵脉,因为是穿越过来的,她也不知道其他普通火灵脉炼丹是个什么样,以为都是她这样呢,手指一弹,赤红的火焰就燃起来。 火焰能跟着她的心意跳动,说大就大说小就小,说温着就温着,说燃多久一刻都不带多的。 犹如生了魂,有了命,火焰在她手里活过来了一般。 朱儿吞下一颗丹药,拍打翅膀,看向飞天阁。 “飞天阁?我不去,我昨晚没睡好,还想再睡一觉!” 晚禾爬上床,身后的朱儿都急了,愣是给孩子憋出一句话来:“别睡了,除魔大会来通知了!” 晚禾摆手:“来就来呗,我不参加……” 话音刚落,她猛地睁开眼,迅速爬起来看向一脸呆滞的朱儿。 “朱儿你说话了?” 朱儿张了张嘴,一团火焰喷出,差点把晚禾的符箓撩着了。 “刚给我吃的什么丹药?” 她的声音很柔和,感觉化人形会是一个顶温婉的好姑娘。 晚禾挠头:“九九乾坤丹,炼了八十一天!” 朱儿明了,定是八十一天的三昧真火尽数被她吸收,才突破了元婴。 她也会说人话了? 她终于,会说人话了! 八百年啊,梦寐不忘的愿望啊—— 尤其是看到五百年道行就能叭叭叭没完没了的玖夜后,想说话的愿望空前高涨。 “谢谢小七,我先回苍崖峰了!” 朱儿扇着翅膀走了,晚禾笑了笑,定是忙着回去找炎墨报喜了。 她也高兴,正要美美地回笼一觉,一道传音符到了。 “小七,速来飞天阁报道!” 晚禾备懒,知道是除魔大会的事情,昨天才受了伤,她完全有理由不参加。 她的初衷就是苟着,不要让瑶媌注意到她,本来新生秘境大会就很低调了,谁想到各大宗门宗主手里有整个秘境的记忆石,愣是把她缩头缩脑涂脸乱编身份的事情记录的一清二白。 她的名号一下在各大宗门被讨论,已然成了一个神话般的传说。 风头正正盖过了女主瑶媌。 现在的瑶媌还不知道在雷音宗怎么画圈圈诅咒她呢,所以以后的节目她一个都不会参加。 就那新生秘境,也是个意外好吧。 晚禾趴在枕头上,呼呼大睡,完全不管邱长老的传音符。 结果就是一道万雷齐鸣的传音符,没有任何内容,就是炸开的声音巨大无比。 晚禾一个激灵从床上弹起,眼睛都没睁开,拿了外衫,甩了一张传送符,消失在房间。 飞天阁,亲传弟子七名,内门弟子十名,外门弟子十名,站的整整齐齐。 邱长老瞄了一眼打哈欠的晚禾,声音洪亮。 “此次除魔大会,雪域的希望就在各位身上。 你们……” 说了什么晚禾不清楚,大体意思就是他们是希望,他们是未来,他们要竭尽所能各司其职抓魔修,清魔道,扬仙道,匡扶正义,救死扶伤,渡人渡己,早日飞升巴拉巴拉之类的。 燕丹肩膀撞了下神游太虚的晚禾:“小师妹,你的伤好了些吗?” 晚禾:“还行吧,疤痕还没去!” 燕丹心疼:“疼不疼?” “师兄试一下就知道了!” “别别别,那除魔大会你能行吗?” “可以不参加吗?”晚禾这话说的真是个时候啊。 本来底下还在小声议论,结果不知道怎么回事,到她这句话的时候,忽然安静了。 就只有晚禾这句“可以不参加吗”清晰地落在众人耳朵里。 外门弟子都笑了,他们知道亲传弟子中有个新来的小师妹,整日不喜欢修炼,只喜欢捣鼓瓶瓶罐罐各种丹药,前些日子还在新生秘境大会中大放异彩,给其他宗门来了个措手不及。 所以他们的笑容都是包容的,宠溺的,甚至还希望长老答应小师妹,不参加就不参加。m.biqubao.com 内门弟子经常与亲传弟子接触,规矩多,不敢笑出来,但也没有嘲笑的意思。 其余六个亲传弟子,除了燕重和燕猗,其他人都看向晚禾。 燕桐担忧:“长老,小师妹有伤在身,这次除魔大会她就在家养伤吧?” 燕阳赞同:“长老,小师妹还小,才来师门八九个月,除魔大会凶险万分,不如等下次再让小师妹参加?” 燕丹重重点头:“臣,附议!” 燕岫顿了两秒:“长老,我也……” “燕重,你怎么看?” 邱长老问燕重,燕重迎上他目光:“弟子认为师弟和师妹们说得对!” “老五,你呢?” 燕猗的回答却出乎人意料:“师妹想参加,我护她周全,师妹不想参加,我把有趣的事情记录下来发给她看!” “哇啊!!!” “哇哦!!!” “五师兄也未免,太宠小师妹了……” “小师妹她值得啊,所有的师兄和师姐都在宠着小师妹呢,好羡慕啊!” 底下爆发出阵阵感慨和唏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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