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猗嘴抿成一条直线,他们是同门,同门多年:“我不会杀你,但是你给了小师妹一剑,这一剑,我要讨回来!” 剑尖触进燕岫衣衫,突然一道剑意横着格开了他的剑。 “dang”的一声,甚至还有回音。 燕重挡在燕岫面前:“五师弟,不可!” 燕猗知道燕重来了,绝不会让他的剑再刺进二师兄身体,可是他还是想试试。 “大师兄让开!” “五师弟,有话好好说,我们可以去师尊那里主持公道,一定会定夺的,我们之间,不可以相互残杀!” “你看看小师妹!” 燕猗不让,也不放下剑,坚持的意味明显。 燕重目光在晚禾身上兜了一圈,神色惊诧:“是二师弟?” 燕猗不再废话,一个诀印打向燕重:“大师兄非要拦我,我只能硬闯,只是不知道这些年,你我差距究竟还有多大!” 从拜入师门,大家都知道他是极品纯金灵脉,天赋颇高。 亲传弟子中,除了大师兄燕重能够压住他的攻击,其他人,都会退层皮才能接他几招。 但是两人之间从未有正式的拼尽全力的一战,换句话说,燕猗也在等这一战很久了。 燕重到底是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在自己面前刺伤燕岫,晚禾那一剑他不在,现在来了,就没有放任不管的道理。 “五师弟执意要战,那便战!” 燕重和燕猗缠斗在一处,燕岫落在地面,晚禾颤颤巍巍走过来,手里还拿着板砖。 “二师兄,你还没赢我,仍不能死!” 燕岫瞄着她胸口的剑,心绪复杂:“我不死了,还要打?” 晚禾点头:“你先,你先把这剑拔出去,我这,这有点疼……” 燕岫眼圈微红:“对不起,我……” 晚禾摇头:“嘘,别解释,你捅了我一剑,我给你一板砖,咱两扯平!” 燕岫神色悲戚,歉然地握上剑,手却有点抖。 玉照亭灵力波动,引起四方关注,几个亲传弟子住的近,火速赶来。 燕桐和燕阳、燕丹在外面碰面。 “怎么搞的?突然之间这么大阵仗?” “不知道,快进去看看!” 三人出现在玉照亭,只见空中的燕重和燕猗在电闪雷鸣间拼法术,一会儿现身一会儿隐身,玖夜拎着化蛇的尾巴一顿狂砸,一会儿左边一会儿右边。 而燕岫正握着剑,剑刺穿了晚禾的身体,鲜血在翠绿的长裙上扩散开,触目惊心。 燕桐捂嘴尖叫:“啊——小师妹!” 燕丹一个飞踹将燕岫踢飞:“二师兄你疯了,你要杀了小师妹?” 燕阳跟上去抡了一拳:“二师兄,小师妹这么可爱,去秘境九死一生还给我们带礼物回来,你怎么下得去手?” 燕岫口吐鲜血,肋骨咔嚓断了两根。 但他好歹拔出了剑,晚禾胸口鲜血一阵喷射,燕猗陡然身体蜷缩,剑一抖,偏了方向。 燕重看出来他的异样,没有紧追而来。 燕猗落在地面,看着被燕桐抱在怀里奄奄一息的晚禾,好像自己的生命也在流逝。 盹盹盹和玖夜也不好过,脸色一白,身上的灵力失了一半。 玖夜骂了一句:“草,臭丫头你想死拉着我们三个一起是吧?” 化蛇找准机会,本来已经软掉的身体,突然灵活起来,快速将玖夜缠绕,勒得他两眼直翻。 可是不管他怎么用力,怎么挣扎,都提不上来半分力气,浑身的血液像是流干了。 “妈的,你个丑八怪!” 盹盹盹也知道情况危机,忽然升空,身形瞬间扩大无数倍,发出震天一声龙吟,尾巴抽向化蛇。 化蛇狡猾,见它抽过来,立刻一缩身体,将玖夜露了出来。 玖夜刚喘过来气,“嘭”的一声,挨了一个大耳瓜子,脑瓜子嗡嗡地。 “啊——盹盹盹!!眼睛不要可以捐给需要的人!!!”玖夜咆哮。 盹盹盹缩脑袋:“不好意思大哥,我第一次打架!” “看准了,哥教你!” 于是一人一龙追着化蛇开始了教学实验。 而晚禾被燕桐抱着嗑药,嗑了一瓶又一瓶。 她从来不知道,原来被人刺穿身体是这样痛,还没晕死过去,大概是因为修真了吧,脑子无比清醒。biqubao.com “嗯哼……” 被燕丹和燕阳打飞出去的燕岫,闷哼一声,燕猗回头,他和燕岫之间只有半步距离。 手掌劈出,燕岫发觉,快速用剑绕开一个花儿,剑意带着必死的决意,生生将燕猗这一掌抗下。 天上忽然乌云翻滚,一道响雷降下,燕岫的身体发出一道金光,本应该落向地面的他,却像是被人用线拴住了腰间,停留在半空。 别人的感受肯定是没有他自己深的,原本断裂的肋骨在愈合,脑子变得无比清明,被燕阳和燕丹打的伤也消失了,浑身轻松的像是酣睡了几天几夜,畅快的感觉并不陌生,这是他曾经没突破一关就会有的。 众人都在仰头看,燕阳呐呐:“不是,二师兄这是突破了?” 燕丹肯定点头:“挨顿打就能突破? 那四师兄,你抡我一拳?” 燕阳转过身:“你确定?” 燕岫接受了天雷的洗礼,轻飘飘落在地面,浑身焕发着神采,他几步走到燕猗面前抱拳:“多谢五师弟助我突破金丹中期达到后期!” 燕丹凑过去:“还有我还有我呢二师兄?” “多谢六师弟!” “我呢我呢,二师兄,我也打你一拳了!”燕阳同样支个脑袋。 “呵,多谢四师弟!” “你是突破了,小师妹却……” 燕桐的话将大家喜悦的氛围一瞬间冲破,燕猗提剑而来。 “你……” 晚禾勉强笑了下,苍白的唇显得毫无生气:“没关系,死不了!” 燕岫来到燕猗身边,看向晚禾的眼神尤为的复杂:“小师妹,你知道我……” “二师兄,恭喜你啊……” “是你帮了我,你是不是……” “不,我什么都不知道,我能知道什么呢? 不过啊,这以后,你应该不会再寻死觅活了,也不会……” 也不会因为始终没有突破,把心思花在大师兄身上,也不会因为大师兄拒绝你的心意,再赌气出走,遇到瑶媌,产生爱的火花,回过头来背叛师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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