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诸转了一圈,脚下立刻生出一股清泉,逐渐蔓延开,它伸着脖子喝水,晚禾动了动手指,细微的东西掉到水里。 夫诸丝毫没有察觉。 喝着喝着,它眼皮发沉:“这里的水好像——” 话没说完,倒了下去。 晚禾把夫诸装进乾坤袋,嘟嘟囔囔:“还没见过主动送上门来的,这么笨的夫诸该给哪个师兄呢,四师兄吧,我瞧着他和这夫诸天生主仆!” 拍拍手,刚要站起来,忽然一声长鸣划破长空,晚禾抬头,本就阴暗的天空,出现一只巨大无比的鸟,看形状,和起初见到的鸩鸟无异,但体型却比那群鸩鸟要大上数倍。 它的翅膀扑扇开,遮住晚禾头顶上空,就像是一阵即将天雷滚滚的乌云铺面而来。 晚禾看到它的眼神,是恨她入骨一般。 “你是鸩鸟妈妈么? 好家伙,鸩鸟回头,不是报恩就是报仇!” 晚禾脚步慢慢向后移动,鸩鸟突然俯冲,晚禾撒腿就跑。 还专门找树枝密布的树下面跑。 但鸩鸟的飞行能力实在叫她畏惧,每一次都能轻巧躲过树枝,急追而来。 后背的衣衫被劲风吹的哗哗作响,鸩鸟锋利的爪子探入后背,晚禾一声闷哼扑倒在地。 血腥气顿然弥漫开,她快速回转身,手指一动,甩进鸩鸟嘴里一颗丹药。 她早就做好了准备以身犯险,拿自己做诱饵,引鸩鸟近身,这几乎是在看到鸩鸟的第一刻就形成的作战方案。 好在成功了,鸩鸟摇摇欲坠,扑扇着翅膀还欲挣扎起飞,但刚离开地面,就又重重摔落下来。 它的声音不再亢奋愤恨,看晚禾的眼神充满了恐惧。 晚禾跟它没有耐心,因为它刚刚差点把她心脏掏出来。 “看啥啊,别挣扎了,倒吧!” 她手起,一记砍刀落下,鸩鸟惨叫一声,彻底晕死过去。 老法子,收进乾坤袋,又给自己吃了颗完美补血丹,静坐调息。 一盏茶功夫,她坐的地方忽然出现裂缝,身边的树木开始倾倒,晚禾快速站起,向着院外奔跑。 “秘境要关闭了? 时间到了?” 晚禾一边跑,一边听着声音左躲右闪,现在要是有个能飞的技能,或者能飞的灵宠就好了。 她再一次觉得御剑是必须要学的,可以不常用,但还是要掌握这项逃命技能。 与她一起逃命的还有灵宠院的灵宠们,身边不时有各种颜色的奇形怪状的东西跑过。 它们嘶叫着,奔跑着,晚禾看着口水流了一地,刚刚那么不好找,现在一抓一大把,可是她有伤,灵宠院马上崩盘,实在是心有余力不足。 她大大的叹声气,脚底一绊,摔了个狗吃屎。 “咕咕咕……” 虚弱的声音,从脚下传来,晚禾瞄了一眼:“大雕啊?受伤了啊?” 翅膀上的血迹应该是树枝倒下来刮到的,晚禾想也没想,顺手抄起它扔进乾坤袋:“回雪域再给你治伤!” 于是,她不顾一切的往外跑,树木地面不做停留的在后面化为废墟,跑出灵宠院,她不敢歇息,继续往地图上面的传送阵跑。 传送阵,会在秘境关闭时出现,以防弟子传送珠丢失用的,不得不说,新生秘境其实在安全方面还是考虑的蛮周全的。 可见各大宗门是十分重视这次秘境试炼,也说明进来的新生都饱含了各宗门的希望和期待。 晚禾脚下生风,呼呼跑,却在接近传送阵的时候听到了一声龙吟。 龙吟很虚弱,悲伤很浓,几乎是立刻,她收住了脚步。 秘境到处都在崩塌,应该是没有新生了,只有传送阵四周还算稳定,但也不会一直稳定,肯定是有时间限制的,晚禾进来是没有任何准备的,当然也不知道规则。 所以她心里没底,最好的办法就是立刻跳进传送阵,安全传送出去。 脚步一起,龙吟再次传来,晚禾眼睛忽然红了,不是她想红,是情不自禁被感染的悲凉。 应龙妈妈,怎么会发出这样悲伤的鸣叫? 难道是在唤孩子? 晚禾摸了摸口袋,她不想还回去,可是如果瑶媌已经离开秘境的话,她应该得不到应龙蛋了,以后也不会有应龙作为灵宠,成为她的得力助手。 所以,这也算崩剧情对吧? 晚禾短暂犹豫,脚步一转,直奔应龙而去。 拨开草丛,应龙趴在一片荆棘里,白色的鳞片上面满是血迹,晚禾略微惊诧,雷音宗的新生们当真有本事,居然能把如此厉害的应龙伤成这样? 晚禾走近它,应龙妈妈眼皮都没睁开,似乎知道自己即将大限,有种决议赴死的感觉。 决议赴死? 晚禾愣怔了两秒,难道是没找到应龙蛋,应龙妈妈自己选择的自杀式行为? 所以它不反抗才被打成这样的? 她的手指有点凉,四周的所有一切都在消失下沉,轰隆隆的山体倒塌声音不时传来,时间已经没有了,她要尽快出去,秘境才会恢复原来的样子,这里的所有生物才能活下去。 但不包含受伤将死的应龙妈妈。 晚禾翻出丹药,犹豫着塞进应龙妈妈的嘴里,它睁开眼看着她,没有张嘴。 “对……对不起,你把它吃了,我把你儿子还给你!” 晚禾看到应龙妈妈的眼睛亮了一下,满是希冀,但瞬间又湮灭,它不信。 晚禾从乾坤袋里掏出涂满灵草汁的应龙蛋放在它头旁边:“还给你了,你也别怪我,主要是我不把它带走的话,它就会被瑶媌带走。 你可能听不懂我在说什么,但是这是一本书,剧情就是你的儿子会被女主带走作为灵宠。 我是用来引诱你的鱼儿,反正我受伤,你垂死。 所以为了活命,我不得不先下手。 你能听懂我说话但是不明白什么意思对不对? 无所谓了,他们都走了,我把蛋还给你,丹药你吃了,应该可以给你补血补气,我也不知道你伤的有多重,但,你还有孩子需要照顾,活下去!” 应龙妈妈的眼神在发生变化,似乎在思考,晚禾喂过来的丹药举了半天,终于它张开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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