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显然没料到她会如此直白。 “师妹,你看,凶兽也没来袭击我们,在出力这块,你和你师兄不占半分,我们先来的,紫和草,理该归我们!” 晚禾笑了:“合欢派的脸皮就和你们的宗服一样!” “什么意思?” 对方脸一红,不知道具体意思,但能明白这话不是什么好话。 “没什么,师兄你叫什么名字,既然在这里遇到了,交交个朋友吧?” “在下合欢派余情!” 晚禾点头,不做逗留,转身就走:“那余师兄,祝你好运!” 余情被她突如其来的离开弄的一愣,这人,怎么说走就走,他以为还要大费口舌一番呢。 不管了,走了总是好的,他搓了搓手,瞄了一眼水面,那涟漪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想必是看到千羽宗的御兽师在此,不敢露头了。 昙幽见晚禾空手回来,不禁蹙眉:“师妹,怎么没采?” 晚禾呵笑一声:“余情背信弃义不守约定,他说那水怪没出来,我们没有出力,理该给他们!” 昙幽刚刚还在为了撒谎骗人感到心不安,听完这话,立刻生气道:“岂有此理,作为修仙之人,怎么能言而无信?” 他身边站着的两个合欢派弟子冷哼一声:“没有出力就想白拿么? 天下还有免费的午餐给你吃? 占便宜没够吧你们? 小宗门就是小宗门,上不得台面! 还不快滚?” 昙幽气的脸抽抽:“你们?!” “算了,师兄,我们就当交个朋友了,地图上那么多灵草呢,这一处他们想要,给他们就是——” 晚禾的话刚说完,身后传来余情一声惨叫。 合欢派的人拔腿跑过去:“余师兄,怎么了?” 昙幽也要跟去,被晚禾一把拉住了:“你干什么去?” “好像出事了!” “关我们什么事?” 晚禾从地上捡起一块扁平的石头,弯下腰,瞄着水面,奋力斜掷出去,石块在水面上划出一条直线,起起伏伏七八下。 “你会打水漂吗?” 昙幽不知道她到底在玩什么把戏,那边有人受伤,她竟然还有心思打水漂。 “会,但是,不救人吗?” “你先打一个比我多的……”晚禾指着她的石头最后消失的方向。 昙幽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随意捡起一块石头:“我打的比你多,就去救人?” “又没什么大事,他们合欢派那么厉害,我们千羽宗是上不得台面的小宗门,轮得到我们救么? 别把自己太当回事了,阿幽——” 也许是她最后一句,喊的太过沧桑,昙幽一时间竟觉得她好像有许多悲伤的故事,不忍心再驳她不快。 手里的手头扔出去,也漂了好几个起伏。 “救人啊——你们快来救余师兄啊?” 合欢派的人朝着两人求救,昙幽看向晚禾,晚禾这才拍了拍手转头。 “我们小宗门上不得台面,救人这块儿,可能不太擅长呢——” “别废话了,你师兄不是御兽师吗? 余师兄的脚被咬住了,水怪力量太大,我们拉不动!” “那你们施法啊!” “我们的法术打在它龟壳上又反弹回来,一点用都没用,因为施法耽误时机,余师兄已经被拖下去了大半,只剩下一只手在外面了。 你们……你们快点啊,我们,我们坚持不住了!” 晚禾听出来他们说话都是咬着牙说的,是用了很大力气的样子。 “这样啊? 我们出了力,紫和草……” “一人一半,说话算数!” “那算了,我们也不缺那半颗,师兄我们走!”晚禾说罢,作势拉着昙幽准备离开。 “别,别走,都,都给你们!”合欢派的人着急了,这里一时半会儿不来人,谁能知道晚禾他们走了,还要多久能遇到个人,到那时,他们力气都耗尽了。 要么跟着余情一起沉入水底,要么放弃余情,眼睁睁看着他被拖下水淹死。 “你们说话不算话,我先采了紫和草再说!”biqubao.com 晚禾大步流星奔着紫和草去,一转手,连土带根都拔了出来。 昙幽的嘴是这样的:(ΩДΩ) 其他人也好不到哪里去:Σ(?д?lll) 拔灵草的他们见过,没见过连盆端的。 晚禾甚至还捧了一堆土小心翼翼的放在乾坤袋里,再把紫和草种进去,拍拍手:“好了!我来了——” “哎呀,你可算来了——” 但是她却不帮忙拉人,而是蹲到一边,看着水面一圈圈荡开的巨大水纹,摸着下巴喊昙幽:“师兄,你看它是什么怪物?” 昙幽哪里知道是个什么怪物,但碍于晚禾给他制造的身份,也假模假式的摸着下巴沉思:“我看,它在水下生活,应该是个——水怪!” 合欢派的弟子额头冒汗:…… 这还用你看? 不废话么? “你们到底行不行啊?”几人又怒又急。 “我知道你们很急,但请别着急。 法术会反弹是不是? 还有龟壳,还是鸟头,还是蛇尾,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它应该是山海经中的旋龟。 灵兽级,不伤人!” 晚禾低头在乾坤袋里翻找东西。 “你找什么呢? 倒是搭把手啊,旋龟的力气也太大了,这得有个几千年的道行没有啊?” 合欢派的人力竭,拉着余情的手逐渐滑开。 余情大概早就呛水晕过去了,一点都不挣扎了。 就算如此紧急关头,晚禾也不慌不忙的拿出手:“啊,找到了——” “什么东西?”昙幽看着她抓起一把东西撒向水面,不解道。 “打窝,钓鱼要先打窝!” 晚禾一本正经一脸认真的继续打窝,嘴里念叨:“这边也来点,既然是水怪,一律按照鱼处理。 鳄鱼它也怕猫,鲨鱼它也喜欢上钓,不要急,不要急——” 昙幽惊得很:“你那乾坤袋里到底还装了什么东西?怎么一个修士,还有钓鱼的家伙事?” 晚禾盯着水面动静,动作娴熟的支起鱼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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