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不会怪罪后人大不敬吧? 炎墨想了一下,只要她不乱施肥应该是问题不大吧? 没想到第二天,晚禾就拎着粪桶来了。 “哎呀,虽然苍崖峰人杰地灵好地方,但为了让你们快快长大,长得像朱儿一样肥美娇嫩,只能给你们吃点好东西了。 来来来,你吃点,来来来,你也来点。 多吃点啊,别客气,我那里还有。 吃的多长得快,你们就庆幸吧,摊着我这么好的农民姐姐!” 晚禾将鼻子围上一圈香薰的纱巾,浇粪浇的认认真真。 直到空气中的幽冷栀子香逐渐被浓烈刺鼻的大粪味道充斥,峰岚殿的男人扶着门框晃了晃:“朱儿,我怎么觉得有点晕呢……” 朱儿:晕吧? 我也晕,可是小七已经浇完粪下山了。 炎墨来到三生石前,脸上的表情丰富多彩,有那么一刻,他差点手一挥,将正片开垦出来的小花圃给夷为平地。、 但是他停下来了,因为看到了一颗十分不起眼的绿色嫩芽,冒出了一点点的小脑袋,散发着莹绿的光芒。 稀奇了,他活了五百年,知道灵草都是灵气充沛的地方天地滋润而生,不用人为照料,也没几个人会去研究怎么照料。 活不活,怎么活,全靠天意。 他拿出来的那把种子,只要找到灵气充沛的地方一撒,剩下的就是静静等待就好了。 晚禾这么种灵草,他是第一次见,而且青黄之物怎么都和那要入药的灵草格格不入吧? 但不可否认,这丫头还有点种地的天赋。 一想起来他的爱徒还准备把练出来的丹药分给他一半时,他的眉毛就禁不住的往一起凑。 最后,炎墨瞟了一眼三生石,叹气,行礼:“师尊,您的徒孙顽劣了点,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她吧!” 说完话,他衣袖一挥,一道结界降下,将散发着浓烈味道的花圃罩在其中,苍崖峰才逐渐恢复原本幽冷的栀子香。 离新生秘境大会开启三天后,晚禾活蹦乱跳的出现在了藏书阁。 曾长老:“你又来干什么? 我罚你时,百般不愿来,不罚你,倒是天天往这跑?” 晚禾笑呵呵:“长老,我来借几本书看!” “小师妹?你要借什么书?”燕丹探出头来。 “哟,六师兄,你怎么也在这里?” “小六被邱长老罚了,一个捆妖索练了一整天也没幻化出来!”曾长老慢悠悠道。 “长老!不带揭人短的,我现在也不是最小的了,好歹我后面还有个师妹,面子总要给我留点!” 燕丹噘嘴,转身就走。 曾长老捋了捋胡须,笑了一声。 晚禾搓搓手,往里走。 “你这丫头毛手毛脚的,别又把我架子上的书弄得乱七八糟,上一次你打倒一个架子,我用了半个时辰才把书放回原处!” 曾长老说着话,还是不放心:“算了,你要什么书,我帮你取!” “我要符箓大全!” 曾长老脚步一顿:“符箓?你要符箓做什么?” “画符啊……” “你想学画符?”曾长老好像忽然明白了前几日老邱和域主之间的哑谜了。 “嗯,长老,我是个奶妈,武力值不高,得给自己留条安全遁地的活路。” “不是,你知道自己武力值不高,为什么还懒于修炼,懈怠消极,老邱不去找你,你也不主动去蛟龙殿前训练?” “长老,我是个废灵脉,练啥都是浪费时间,有这功夫,不如找点自己还能做的!” “废灵脉?谁和你说的你是废灵脉?” 晚禾难过低头:“所问盘都不理我,还不是废灵脉吗? 我之前去雷音宗还有合欢派,还有那个托天阁都去面试了。 他们都不要我,虽然没明说,但我知道资质平平,可来了雪域我才知道,我不仅仅是平平,我还是个废材。 连所问盘都激活不了。” 曾长老蹙眉:“不要胡思乱想,你明明” 曾长老抬头,看到燕丹正拿着鸡毛掸子竖起耳朵探身偷听。 “老六你干嘛?” 燕丹:“打……打扫卫生!” 说罢,他挥着鸡毛掸子,朝着两人笑了笑,神情淡定的转走了。 经此一茬,曾长老话头就顿住了。 “行,我给你找书。 不过,你要是有看不懂的地方,可以去找小五问问。” 晚禾拿到书,翻了几页,上面的符文生涩难懂,图案提转弧度都十分刁钻。 “长老,你的意思,五师兄也是符修? 他是剑符双修?” 那可厉害了,又有武力值,又有防御力,怪不得所有人对五师兄都是夸赞有加。 “我没说,不过,他挺聪明,应该可以指点你一二。 再不济,可以去找你的师尊。 不过,你师尊总是忙着在外面跑,你可能抓不到人!” 晚禾点头,这个大反派不知道在忙些什么,她也是拜进来才发现,他收徒好像很随机,几个弟子也是散养。 全靠弟子自己自觉,再不就是两个长老耳提面命盯着修炼。 但凡有个不太自律的,或者天赋差点的,都得被养废了。 其实也挺好,摆烂的师门,摆烂的众师兄师姐,她在里面摆烂,就不会显得格格不入了。biqubao.com 醒过来她还听说,师尊直接把新生秘境大会参与权弃权了,这是相当的任性了。 晚禾拿着书往回走,边走边看,还没到烟雨阁,就听到玖夜大发雷霆的声音传来。 “别给老子玩阴的,我知道就是你,翠竹轩那个冷面小阎王,跟着炎墨黑心小王八,没学个好。 老子终于可以说人话一吐为快了。 那兔子,不是老子去抓的,你上次把老子打的半死,又在臭丫头回来之前给老子输入灵力,害得她以为是你那兔子的功劳,给你他吗一顿夸。 说你兔子养得好。 卧槽,我从来没这么无语过,臭丫头没脑子,老子尾巴五条了,聪明着呢……” 晚禾:脑子和尾巴,是两回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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