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他们两个一直立场不同，从来都是一个作案一个追捕，但论凶悍，还是玖夜胜一筹，炎墨更多的时候是温和的，或者冷淡的。 所以，这个语气，玖夜还属实是第一次见。 “会说人话了，就像个人样！” 炎墨收回手掌，目光没有分给他半分：“除非你还想狐狸叫！” 玖夜忽然意识到自己可以说话了，他翻身爬起来，惊喜在看到自己还是只狐狸时消耗了一半。 “靠，还是只狐狸？” “你本来就是只狐狸，不过现在，已经不是三尾妖狐了！” 玖夜哼了一声：“老子本来就不是妖狐，懒得和你说！” 他一蹦，踩上晚禾肚子：“她怎么了？死了吗？” “她死了，你也活不了！”炎墨一甩衣袖，转身离开。 “哎，你干嘛去？这货咋了啊？不抢救一下吗？” 玖夜一跃跳下来，落地时，被自己尾巴绊了一下。 “靠，尾巴太多，真碍事！……等等，尾巴太多？ 哇靠，老子怎么变成五条尾巴了？” 院子里飘来男人清冷的声音：“你最近丹药没少吃，还是高阶的，完美的。 你主人对你，还是不薄的！” 玖夜追出来，院子里已经没了人影。 他挥着狐狸爪，不肯承认这个事实：“你说的是那些味道奇奇怪怪的丹药吗？” 他还以为自己就是一个垃圾回收站，以为晚禾给他吃的那些难以下咽的丹药，是没练好的失败品，没想到，她还真的那么大方，当真给的完美高阶丹药给他吃？ 看着多出来的两条尾巴，他心虚道：“味道确实难吃，灵力倒是浓郁，功效也不差，看来你这个臭丫头还是有点天赋在的。” 直觉，他还会被投喂各种味道的丹药，尾巴这块儿，五条可能不是终点。 回到房间，看着睡得死沉的晚禾，他一个蹬腿跳上去，晚禾一阵气闷，直接被压醒了。 “咳咳咳，什么玩意儿压死我了？” 她睁开眼，一把将毛绒绒的一团揪住，坐起来顺手甩了出去。 玖夜被倒拎着，晕头转向之际，被丢到了窗外。 “哎呀——死丫头臭丫头，我看炎墨那黑心小王八就不该给你输灵力，害得你精力充沛，醒来就丢我！！” 晚禾趴在窗户上，看着玖夜滚了两圈，在院子里骂骂咧咧，双眼放光：“师尊来给我度入灵力了？ 师尊对我真是好啊！” 尽管拜入师门以来，就没见过师尊，但自己有事了，师尊还是会出现的。 想到灵力，她把桌上的玄雷笔拿起来，对着光线仔仔细细的观察了一番，发现笔杆上有极细的金色符文，毛端散发着细微的金属光泽。 “不一般，果然不一般。 这笔有问题，我得还回去！” 看着她拿着笔兴冲冲的往外走，玖夜啧了一声，跳上窗棂，嫌弃道：“没见过世面，我就纳闷了，炎墨怎么会收你这种新土豆做徒弟！” 晚禾听出来玖夜的口气好像认识这笔：“你知道这是什么笔？” “玄雷笔，笔杆是万年雷击木，毛端是千年青赤玄鸟的项羽制作而成。 此等宝物，炎墨肯给你，有两个可能，一，他脑子被哪个猪妖撞了，二，他根本没脑子！” 晚禾叉腰：“你可以说我笨，但你不能说我师尊没脑子，这样隐秘的事情，你是怎么毫无顾忌说出来的？” 玖夜：…… 她这么说，他好像不知道该作何应答。 晚禾摸了摸玄雷笔的笔身：“这笔我听过，可是圣器来的。 竟然到了我手里？ 那不能还回去，坚决不能还回去！” 晚禾十分自然的拉开乾坤袋，仔细放好后，抬起头。 玖夜看她眯着眼睛打量自己，目光像是在酝酿什么奸计。 “你这么看着我干嘛？” “小玖儿，你什么时候会说人话了？” “废话，老子原来就说的人话，是这破地方的结界给老子伤了。 要不是在外面受了伤，你以为一个结界能把老子伤成这样？ 这些日子给老子憋屈死了……” 晚禾打断他：“小玖儿，你的尾巴？” “是吧，好看吧？ 五条了。 说实话，你这个主人确实一无是处，但是练出来的丹药，就还有那么点功效。 老子现在马上就要突破金丹了，你赶紧炼丹去。 不要奇奇怪怪的味道，听到没？” 晚禾伸出手肘摇了摇：“想吃丹药，你先让我摸摸……” 玖夜呆愣：“你说的是什么登徒子的话？” “尾巴！” “那也不行！老子是男的！” “你不会说人话的时候，我摸的少了吗？ 作为灵宠，你是一点自己的义务和责任都不知道吗？ 第一次给人做灵宠吗？ 等到你恢复人身，我还怎么摸？ 现在你只是一只狐狸而已，摸一摸能少两斤肉吗？” 玖夜被她一大堆控诉的话搞得晕头转向，似乎听起来是这么个道理，但是好像也不太对。 “哎哎哎，撒手，你撒手，别碰我的胳膊肘！”正在他思考时，晚禾突然瞬移到近前，不由分说把他抱了起来。 “哎呀，放弃反抗吧！ 你人都是我的了，再反抗有什么用？ 我们是合法的主仆，你放心，只要你讨得我欢心，想吃什么味道的丹药都可以！” 玖夜挣扎不开，加上主人和灵宠之间特殊的禁锢，血脉压制的死死的，根本不允许他对晚禾动手。 “算了，老子好汉不吃眼亏。 摸尾巴就摸尾巴，不要乱摸别的地方。 不然就不是这个价钱了！ 那什么……我要吃烤兔味道的丹药，明白吧？” “小玖儿，新长出来的尾巴毛毛好柔软啊，果然什么都系都是嫩嫩的好玩啊，你有没有考虑过，剁下来一条尾巴给我做毛领啊？” 玖夜：…… 反应过来的他，惊恐万状的拼命一跃，四肢一蹬就要跳下去。 晚禾眼疾手快按住他脖子：“别乱动，不愿意就算了嘛，我也就是随便说说。 我们修真的人，哪里会怕冷是不是。 我这就去给你炼丹，等着吧！” 玖夜一口老血呕在嗓子眼，看晚禾的脸越来越像炎墨了怎么回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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