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宋青云被橘络突然一句傻子整方了。 “你知道个毛线啊? 最烦你这种什么都不知道的圣母站在道德制高点来指责人。 那瘸子,偷了不止我一个人的钱袋,他的腰包里,还有鼓鼓囊囊起码四五个钱袋。 他说他有老婆孩子要养,你就真的以为他要养老婆孩子? 暂且不提他是不是有家,就算有,难道靠偷养家是值得提倡的行为? 今天我不打他,你能保证以后他行窃不被打? 还是说你这个大善人准备把他一家子都养起来,免得他再偷盗遇到我这种心肠歹毒的人? 你能养吗? 你不能养就不要在这里假装一时好人,他因为你们这种人存在,心存侥幸,在偷盗之路上越走越远,最后身首异处,你们就是帮凶!” 宋青云脸一阵白一阵青,好几次想要抢白都被橘络打断。 “你??” “我什么我?没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死不死啊你?” 狗圣母! 宋青云胸口起伏,气血翻涌,手中佩剑叮铃铃发出嗡鸣,显然是要动手的意思。 橘络一点不怕:“怎么?你心地纯善,宽厚大度,却想要打我? 你不善良了? 不仁慈怜悯了? 看来你也不适合修仙啊?!” 宋青云指着能言善辩的橘络,手指哆嗦:“你??你!!!” “好了,不要吵了! 这位姑娘,我们雷音宗不收你,是因为你资质确实平凡,不适合来宗门修习,你还是去别的地方看看吧?” 华长老撵人了。 橘络不肯放弃,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归神散。 “长老你看,这是我自己练出的丹药,我是有基础的,虽然我资质差,但我肯学肯努力啊,我看一遍都能记住要领的,要不,你把我收了吧?” 华长老蹙眉看着她手心的一把蓝色丹药,刚想说话,身后传来阵阵窃笑。 橘络歪头看到几个雷音宗弟子正在嘲笑她。 “归神散这种低阶丹药,我们外门养的狗都不吃了,更别说她练出来的丹药奇丑无比,要卖相没卖相,要味道没味道,一股屎味!” 橘络心底咯噔,她以为很厉害的东西很宝贵的东西,在雷音宗原来如此不值一提。 “住嘴!”华长老厉喝制止弟子们。 “姑娘,你这个” “不用说了,我知道,多谢长老浪费时间和我聊天。 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山高水长,咱们,后会有期!” 橘络手指一蜷,握起丹药转身就走。 宋青云看着她一脸灰败,不如来时意气风发兴致高扬,总算出了这口气。 几个弟子还在讥讽橘络。 “她还真的以为自己了不起呢? 竟然敢羞辱大师兄?” “大师兄都金丹初期的修士了,她一个筑基都没成的散修,怎么敢的?” “还好我们替大师兄报仇了,下次看到她,可不要手软!” “还不知道她能去哪个宗门呢?” 宋青云转头,看着橘络即将消失的背影,随便吧,只要不来雷音宗就好,不然他这个大师兄一天不得被她教训八百遍? 目中无人,口出恶言,脾气暴躁,蛮横凶悍,虽然只打了两个照面,宋青云对橘络的评价简直罄竹难书了。 “大师兄,好不容易下山了,我们去镇上的芙蓉鲜花饼买点糕点啊?” 有人提议,其他人跟着咽口水,宋青云没说去,条件反射摸钱袋:“你们去吧,我给你们拿钱” 话音未落,他愣了一下,又在腰间摸了一圈,最后低头找起来。 “怎么了大师兄?” 宋青云找不到钱袋,脑子里忽然闪过橘络的话,那瘸子偷的不是她一个人的钱袋。 果然,连雷音宗的亲传大弟子都敢偷的人,定不是初犯,起码胆量这块儿可见是个屡屡偷盗的惯犯。 “别吃了,不都可以辟谷了吗?怎么还控制不住口腹之欲!” 教训完师弟们后,宋青云心绪有些复杂,再抬头找橘络的背影,早已不见了踪迹。 橘络连着去了其他两个宗门,托天阁和合欢派。 托天阁主剑修,合欢派主符修。 但都是大宗门,听说雷音宗招到了一个纯水灵脉的天赋型弟子,个个着急找天资过人的苗子。 对于橘络的到来,兴致都不高。 甚至叫登记完,测都没有测她的资质,就叫回去等消息。 负责招收弟子的长老们,修为都在金丹之上,是不是天赋型选手,一眼瞄过去,就能感受到七七八八! 一圈下来,橘络被拒的不是明明白白也是八九不离十了。 她颓然的坐在大树下叹气。 “怎么那么难呢?原来修真的门槛这么高吗?” 看着钱袋子里的丹药,她有些气馁,没有宗门的丹修练出的丹药不入流,卖不上价钱,也提升不了品阶,她怎么养活自己? “姐姐姐姐?给点吃的吧,我好久没吃东西了……” 稚嫩的声音打断了橘络的颓丧,小女孩三五岁的样子,头发蓬乱,脸上污迹斑斑,衣衫褴褛,是个标准的乞丐配置。 “小妹妹,你爹娘呢?” “我爹好久没回来了,我娘病了,弟弟和妹妹都快要饿死了,姐姐你帮帮我吧?” 橘络扯过她的手查看,小女孩的手臂到处都是淤青和血痂:“谁打的你?” “我要饭,他们说我抢了他们的生意,就打我。 姐姐姐姐,你给我点吃的吧,不然他们看到我来这里要饭,又要打我了!” 小女孩说着话,怯怯的四周看,好像是在看有没有打她的那些人发现她在这里。 橘络知道,要饭的也是分地界的,强一点的乞丐霸占着好一点的地势位置。 小女孩太小了,看着可怜,有人给完她吃的,可能回头就要挨顿打,再被人抢走吃的。 她从钱袋子里拿出十个中品灵石塞到小女孩手里:“这个你拿去给你娘看病,存在医馆里,不要放在身上和家里。 姐姐没有吃的,只有这一把丹药,你不是修仙的人,一次只能吃半粒,可以帮助你恢复身体状况!” 小女孩感动的哭了,就要跪下给她磕头,橘络拉住她,帮她把头发捋了捋:“别哭,总会熬过去的!” 她动作轻柔,声音温暖。 “你怎么知道她不是骗子?” 声音来的突然,两人都吓了一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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