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做好万全准备的陈安进入最后阶段。 又是熟悉的镜面世界,以及熟悉的镜像。 此时的镜像百分百复刻陈安的身体素质,双方战力完全对等。 而且因为对方有了完整的思维,因此比以前更加灵活自然。 “这场战斗结束后,我才是真正的陈安,而你是失败者。” 一模一样的声音,只是语气更加张扬,与陈安本体的内敛截然不同。 “你确定能击败我?” 镜像被沸腾烈焰包裹,能量强度在层层暴涨。 他回答:“我会杀死你。” 话音刚落,镜像瞬间消失,下一刻出现在陈安身边。 这种袭击方式司空见惯,毕竟也是陈安本体最喜欢用的。 他随意避开并穿梭到数千米之外。 感受到背后追来的动静,陈安右手捏拳,无数细胞释能,随后一拳轰过去。 砰! 暴躁的能量将镜像炸开。 半秒后,镜像卷土重来,挥出同样恐怖的拳头,将沿途空间撕裂。 陈安穿梭离开,从瞳孔里射出两束赤红色的能量射线,试图攻击镜像的后方。 镜像刹那消失,下一刻有同样的光束射向陈安。 “我和你的身体强度一模一样,而且我学习了你的所有能力以及战斗习惯。你只要稍有动作,我就知道你想干什么。” 陈安淡然道:“我可没有你这么啰嗦。” 不管镜像能复制多少,有一样复制不了,那就是扶摇。 实际上,陈安随时可以在扶摇的协助下取得优势。 但他没有这么做,只是想继续寻找缺陷,打造更完美的自己。 于是接下来的很长时间里,陈安抱着做实验的心思,和镜像打得有来有回。 扶摇收集数据,将陈安和镜像进行全维度的对比分析,从而找到双方共同存在的问题。 【你们都有类似的战斗习惯,有些习惯容易暴露目标,并不好】 “你把习惯给我罗列出来,我一一修正。” 有习惯很正常,但不能过于明显,否则容易被对手找到机会。 改造过程中,陈安惊讶发现,镜像也在同步修正。 “我一直以为镜像只能模拟我的上个阶段,哪想到可以同步模拟。这样也行,能帮我验证修正数据。” 一次次修正后,扶摇逐渐给出完美的数据模型,陈安越来越无懈可击。 某个时刻,他意识到一个问题。 “镜像也会无懈可击,会不会出现我对付不了它的情况?” 【按照现在的发展进度,理论上确实会出现】 “到此为止吧,世上哪有完美存在,任何人都应该有缺陷。” 【主人多虑了,理论与现实并不一致,您只能无限趋近完美而无法达到】 陈安随后对镜像重拳出击。 虽然镜像的反应和他一样快,但终究没有扶摇的量子探测迅捷。 扶摇总是能先一步解析镜像的战斗节奏,让陈安处于无限优势之中。 只有一个问题,双方身体强度一致,陈安无法短时间击败对方,必须长期消耗。 在连续三十多个小时的纠缠后,陈安积累到巨大优势,凭借文明之剑成功斩杀镜像。 离开镜面世界,他大口喘息,从未如此劳累过。 “对付自己永远是最累的。” 陈安休息了很久,恢复大半才继续前进。 他以为很快就能离开阶梯,哪想到并没有。 【提示主人,镜像依然存在,且偏移程度还在增加】 陈安愕然:“不是早就满了么?” 【偏移程度目前是百分之一百零一】 低头看去,镜像满脸狰狞,正死死盯着他狂笑不止。 陈安顿时背生寒意。 “如果百分之百不是极限,那么极限在哪?” 【或许没有极限】 “百分之两百?百分之三百?” 陈安心态有点炸。 镜像可以无限提升强度,而他提升再快也跟不上。 与之前不同的是,触发镜面世界的频率似乎变低了。 思考许久后,陈安摇了摇头,抬脚继续前进。 “我已经没了退路,只能前进,不管什么情况都要知道个究竟。” 随着偏移程度进一步增加,陈安甚至感受到了来自脚下的杀气。 似乎自己成了镜像,对面的才是本体。 等偏移程度到了百分之一百零五,陈安再度踏入镜面世界。 镜像早就等好了,脸色狰狞。 “我拥有你的一切能力,且速度比你快,力量比你强,能量比你丰富。你怎么赢我?” 陈安无话可说,直接战斗。 连续对拼十几波后,陈安发现关键问题。 “他相对于我放大了能力,但也放大了缺陷,我或许可以从这方面着手。” 这场战斗整整持续了七天时间,最终以陈安的惨胜告终。 【根据数据模型分析,您比七天前有了很大的提升。尤其是对缺陷的弥补,上升到更高的层次】 陈安无奈道:“还意味着下次遇到的镜像也比预料中的更强。你帮我计算出极限值,再遇到多少次镜像后,我在理论上将无法提升。” 【六次后,您将遇到最完美的镜像。它理论上没有缺陷,无法被击败,而您本身是有缺陷的】 “也就是说,我现在做的所有都只是为创造最强敌人而努力。我的结局注定失败。” 他脑中出现一个公式,里面的变量是他和镜像。 两人将同步变强,可镜像是指数级的数值变化,远超他本身。 所有数据都将指向一个极限,那是陈安本体无法逾越的存在。 明白这些后,陈安坐在阶梯上,脑中一片乱麻。 “扶摇,怎么办?” 【所有计算符合公式和数据,结论百分百正确,您会失败】 一阵清风后,扶摇的量子形态出现在旁边,她和陈安同样忧虑。 陈安乐了。 “从来没看过你皱眉,笑一笑。” 扶摇笑不出来。 “失败意味着死亡,我怎么笑得出来。但我不信没有解决办法,主人,要不然您试试长期预言?” 陈安翻个白眼,伸手捏她的脸蛋。 “是不是跟我太久把自己搞糊涂了?预言的目的是获取必定发生的信息,我与镜像的结果是百分百失败,这种信息不需要预言。” 扶摇:“还不是被你影响的。主人,要不然使用最终手段吧!” “什么手段?” “您可能没意识到,列车的量子传送不限位置和距离,也不消耗能量。也就是说只要你想回去,在任何地方都可以。” 陈安道:“可若是那样做,我将彻底离开神境,对不对?” 扶摇点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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