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安万万想不到,李纯风会突然对自己出手。 一击不成,他收回尖刺,摇头叹息:“有两件事我骗了你。” 陈安迅速给自己凝聚层层屏障,问:“什么事?” “第一,我不需要伙伴,更想独行。” 陈安冷声道:“我看得出来,你不习惯身边有其他人。第二件事呢?” 李纯风微笑:“在梦中,你和我是竞争对手,从不存在合作的可能性。也就是说,我如果想得到最终宝物,必须杀死你。” 原来如此。 陈安问:“为什么现在就出手?” 李纯风伸手指向远方的光亮说道:“那是神果,只有一人能得到,所以抱歉了。” 话语刚落,李纯风骤然消失。 下一刻,他出现在陈安的身侧,尖刺朝着胸膛刺去。 上面带着某种无法防御的规则,逼迫陈安只能躲闪,否则会被破坏身体。 看陈安成功躲开,李纯风赞道:“不错,我认可你的锻炼结果,速度现在与我相当。” “既然如此,你凭什么杀我?” “凭我比你强。” 李纯风继续冲杀,发挥速度的极限。 陈安感受到压力,但好在能够抵挡。 再加上有扶摇时刻提供信息,他未必打不过。 然而当李纯风整个人撞来时,陈安的着眼点只在尖刺上,却忽视了李纯风本身。 “这一拳告诉你,光有速度没用,力量也很重要。” 能摧毁星空的拳头落在陈安腹部,霎时间全身骨头断裂,细胞呈现出爆散的状态。 好在陈安反应及时,将身体化作量子形态,这才成功将后续冲击力卸掉。 “你还有这种能力。怎么从来没用过?” 陈安远离后化作本体。 “我一直跟着你寻找极限,肯定不会使用这种能力作弊。是不是很意外?别急,我还有更多能力。” “好,来吧!” 两人同时化作光束撞在一起,释放出恐怖的能量,朝四周星空冲击,引起巨大震荡。 速度在这时候并不重要,能量才是关键。 如此这般半个小时后,陈安突然感觉浑身轻松,原来是李纯风不见了。 耳边传来他的声音:“杀你对我无益,只是想借此机会尝试逼出你的极限。可惜你没有成功,让我很失望。神果我拿走了,多谢这四百年的同行。” 陈安站在原地沉默许久。 【不知道李纯风去了哪,也不知道他何时取走了神果,可能屏蔽了我的探测】 陈安恍惚间抬起脑袋,看向远处的光亮,空空如也。 “他说我没有到达极限,可到底什么是极限?扶摇,你知道吗?” 【极限就是最高限值。比如速度,逼近光速就是极限值】 “不对,你的理解和他不一样,没有那么简单。” 思考了许久,陈安没有得到要领,便将时空站取出来化作飞船,他坐在里面继续沉思。 【我们去哪?】 “不知道,哪有路就去哪。” 此后又是独行,就算偶尔遇到吞星者陈安也懒得接触。 极限这两个字始终在他心中挥之不去,那是李纯风留下的阴影,必须去掉才行。 …… 四十八年后。 陈安看到前方密密麻麻的天阶,心态格外平和。 他默默攀登,不发一言,只是偶尔才会和扶摇交流几句。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这次攀登天阶用了五百年。 但对陈安来说,这五百年仿佛过眼云烟,不值一提。 他心中甚至出现了对时间的怀疑。 “扶摇,复苏历到底是谁定的,有意义吗?” 【如果所有文明都遵循复苏历的时间变化,那就说明宇宙背后有掌控者,他在定义时间】 “既然如此,如果我是掌控者,是不是可以把五百年的复苏历定义为一天?” 【理论上确实可以,但仅仅存在于理论,现实中无法证实】 陈安怀着各种疑惑进入叶片星云,上面竟然没有任何额外的吞星者。 “如果神境真的是一棵树,越往上树枝越多,树叶也会越多。这就意味着吞星者聚集的可能性在逐渐缩小,是不是?” 【没错,按照模型推演,您在这里遇到其他吞星者的概率为千分之一。暂未考虑吞星者死亡以及行程延后的情况】 陈安揉了揉脑袋,让扶摇探测。 【有正常的遗迹星域,里面有文明可供探索】 陈安做好了危机准备,但该星域中并无异常,也没有多少文明残留。 之后的几百年里,他无所顾忌,肆意闯荡。 文明遗迹。 暗兽战争。 死亡星域。 …… 危险与机遇并存,精彩和杀戮同行。 陈安沿途收集资源,沉浸在探索中无法自拔。 既然找不到极限,那就干脆不找了,顺其自然,总能得到答案。 八百年后,第五次攀登天阶。 一千六百年后,第六次攀登天阶。 三千五百年后,第七次攀登天阶。 …… 九千多年后,第十八次攀登天阶。 …… 【我们可能登顶了】 突然得到这么一个消息,陈安颇不适应。 “什么证据?” 扶摇在眼前展开一片光幕,上面显示庞大的花海。 随着画面放大,花海的细节逐渐出现,那是一朵朵紧密挨着的鲜花,如同复制粘贴般,一模一样。 扶摇继续将花瓣放大,陈安看到令他惊愕的画面。 原来,花瓣上承载着硕大的星域。 并非一个,而是多个星域组成的超级星团。 “扶摇,你的探测范围有那么远吗?” 【我是根据附近的情况合理推测,误差为千分之一】 陈安抬眼朝前方张望,确实能看到类似花瓣的星云。 “过去多长时间了?” 【距离您进入神境已经过去万年】 陈安叹息:“如果不是你始终在记录,我根本不敢相信过去了这么长时间。你说,外界的时间流速和这里一样吗?” 【百分之九十五的概率一样,照此看来,星国也过去了一万年】 “还挺想她们。千秋,飞仪,紫舒……神境是不是到头了?” 【如果神境就是这颗神树,的确到头了】 “也可能并非神树,鬼知道神境还有多大。” 抱怨中,陈安飞向花瓣星云。 既然是第一个到的,那就抓紧时间搜索,肯定有好东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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