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兽统领死亡,导致暗兽军队失去指挥,场面顿时乱了起来。 但因为暗兽依旧强大,眷族尸骨无法逆转战局。 “我们走吧,它们没有得到新命令,应该不会追杀我们。” 李纯风控制水晶战舰离开,确实没有被追杀。 “你看我干什么?” 他察觉到陈安奇怪的眼神,颇有些不自在。 陈安幽幽道:“就算没有我帮忙,你也能干掉暗兽统领,对不对?” 李纯风倒也没反驳。 “确实能做到,但是不保险。如果有你辅助,不管遇到任何异常都能应对。其实你也能杀它,对不对?” 琢磨了会儿,陈安微微一笑,不再说什么。 【主人,李纯风确实隐藏了实力,他之前遇到您的时候连十分之一的战力都未曾用到】 【同理,您也有所隐藏。实际上您从未清晰认识过自己的强大】 “哦?我多强?” 【您在一重的时候可以杀二重,二重的时候可以杀三重】 【但在实际情况中,您会下意识把自己的战斗力降低一个层级】 “为什么?” 【因为您习惯于碾压对手。因此在实战中,如果将自己压低后还能胜过对方,您才会有绝对的安全感,否则会另找办法。回想往昔,您是不是很久没有找到热血沸腾的感觉了?】 陈安转头看一眼还在研究石像的李纯风,问:“他呢?” 【他在追求极限,和您是两个极端。主人,现在只有您一个人,没有列车,不需要顾忌乘客的安危。因此没必要像以前那般谨慎】 陈安摇头:“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我早已习惯这种状态。” 此后不再说这事,陈安更关注接下来的旅途。 七天后,水晶战舰终于停摆。 两人必须自力更生,再没有舒适的承载物。 “其实这样也好,我们可以加快速度。李兄,你想去哪个方向?” 星空无垠,并没有明显的标识物。 李纯风突然有个想法,沧桑的脸上难得出现一抹笑容。 “要不这样,我们将星空分成四十八个扇区,从其中选择我们想去的。如果一致我们就一起,如果不一致就分开。” “四十八分之一的概率,你很想和我分开?” 李纯风饶有兴趣道:“我想做个实验。你信不信,我们两人身上有一层指引,总会引导我们前往正确的路线。” “我不信。” “那就试试吧!” 把星空均匀分成扇区后,两人在心里各自选择了一个区域。 并非完全随机,而是综合各种情况排除大部分后,在剩下的里面随机。 【主人可以预言李纯风的方向】 “没有意义。” 陈安没有使用任何手段,也不在乎李纯风会不会使用手段。 “好了吗,我们一起说出来。” 等了三秒,两人异口同声:“二十七号。” 现场气氛冷了会儿,陈安道:“我临时改了。” 李纯风挑眉:“我也改了,没想到正好改成一样。要不这样,我们再说出改之前的扇区?” “可以。三,二,一。十八号。” 李纯风:“十八号。” 细思极恐。 “其实我又改了,这不是最初的。最初的是二十四号。” “巧了,我也改过,最初也是二十四号。” 陈安头疼,让扶摇计算巧合的概率。 【概率小于一亿分之一,等同于零】 “有解释吗?” 【无解释】 李纯风倒是有解释,他说道:“我提前千年就知道神境要开启,因为我做了很多梦,里面的内容都和神境有关,且不少已经应验。在梦中,我们会成为同舟共济的伙伴,一起寻找终极宝物。只要找到就能颠覆星空,到时候大帝都只是我们的垫脚石。” 这话对陈安来说可信度不高,他问:“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不想独吞?” “我没有独吞的能力,必须找一个或者多个伙伴。陈安,你就是被我选中的伙伴。” “原来你知道我的真实身份。” “我关注过所有列车长,只有你符合要求。其实你不知道自己潜力有多大。” “哦?你准备教我什么?” “教你如何将自己逼出极限。走吧,我们去寻找极限。” 两人不约而同飞向一号扇区,也即是正前方的星路。 实际上,他们最开始就做出了选择。 无数次穿梭后,陈安有种奇异的剥离感。 李纯风说道:“我们刚刚离开了眷族的母舰。” 陈安回头张望,没有任何痕迹。 “母舰早就损坏,只有基本的能量层还维持着平衡,所以肉眼看不到,只能感知能量。” 陈安问:“在你的梦中,接下来会遇到什么?” “巨兽,极星巨兽。” 突然出现的关键词触发了扶摇的反应。 【主人,我的资料库里解锁了极星巨兽的资料,是否查看?】 “调出来。” 画面展现在脑中,陈安简单瞥了眼。 所谓极星巨兽,是一种梭形态的碳基生物。 中间稍宽,两端越来越细,有锋利的尖刺。 其长度在五万公里到五十万公里之间,可轻易刺穿星球。 【主人应该还记得我之前的提醒,星族必然伴随着巨兽。极星巨兽与眷星族对应】 明白这些后,陈安问李纯风:“然后呢?” “追寻极限,锻炼自己,这是我进入神境的目的之一。陈兄,你如果想和我走到最后,建议也这样干。” “怎么追寻极限?” “猎兽,不使用任何额外能力和武器。吞星者自身就是武器,当依赖其他武器时,就意味着你落了下乘,很难有强大机会。追寻极限,是成为极限强者的必经之路,而且是成为大帝的前置条件。每一位大帝都是这么过来的。” 陈安恍然,李纯风这么早就在为突破大帝做准备,神境是他的跳板。 “好,我们一起。” 随后在脑中告诉扶摇。 “我将不再使用文明之剑,不使用各种毒素或者特殊宝物,宏宇宙我也不会经常打开。你监督我。” 【请主人尽管去吧,我会监督好】 “你这话怎么听起来有些别扭?我又不是去送死。” 【当您存在苟活的想法时,就不可能追求到极限。但问题来了,您是列车长,肩负着无数乘客的希望,绝不能出任何事。因此,您比李纯风这种星空浪子更难寻求到极限】 陈安明白这些,但他还是想试试。 如果成功不了,他可能这辈子与大帝无缘。 可万一成功了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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