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半月过去,熔炉能量未减,但凯斯汀没耐心了。 “不能把时间损耗在这里,我们继续前进。” 其他吞星者也是这种想法,因此没有任何异议。 队伍稍作调整,便朝着原来的路线穿梭。 琳娜靠近陈安,询问:“多久突破三重?” 陈安摇头:“我突破二重并不久,三重远着呢!而且身体强度很多时候与等级无关,那只是一个简单的评判标准。” “没错,我见过二重吞星者击败三重的存在,可毕竟只是少数。在这种地方,提升越快越好。” 他俩聊天只是闲着没事干,没有任何其他意图。 不知过去了多久,前方传来消息,有叶片星云。 众人精神抖擞,立刻穿梭过去。 到了一看,这次的星云承载的并非星系或者星域,而是一个奇怪的针状区域。 无穷无尽的针林四处穿插,形成稀奇古怪的镞状。 总体看来,就像无数根针胡乱摆放着,针尖的锋芒让人胆寒。 凯斯汀先大家一步探索过,说道:“那些针并不寻常,疑似含有某种特殊力量,只要触碰就能将吞星者杀死。但其他部分没事,所以说只要足够小心就行。” 话虽如此,但这种地方没人敢进去,因为都不知道针尖会不会突然冒出来。 等了许久,不耐烦的凯斯汀点出个一重吞星者。 “那边的通道比较宽,你进去探路。沿途留下记号就行。” 被点名的吞星者呜呼哀哉,可无法反对。 去里面可能死,但要是不去,现场就得死。 在极度不情愿的情况下,吞星者飞向针林,小心翼翼从缺口处钻进去。 此后是长时间的等待,陈安靠近让扶摇做了些探测。 【目前不清楚针会不会主动攻击。如果不会,其实可以找到正确的路线】 陈安的探测受限了,扶摇依然是两百万公里。 【针的长度初步估算为十万公里,并非任何材质组成,而是某种奇特的纤维组织,超出我的认知范围】 【主人,您怎么了?】 陈安闭上双眼,皱着眉头。 因为他刚刚突发奇想,开启了自己对宇宙本源的感知,这是列车升黄金时赋予他的能力。 结果发现,四周还真有本源,且位置在针林里面某个地方。 “扶摇,如果我想进去,有办法保证安全吗?” 【我能给您找出最优解,但如果针林主动进攻,您需要提前预言,或者使用时空站】 “以时空站的防御,能抗住吗?” 【理论上应该可以。就算时空站也不行,您还可以进入宏宇宙规避】 总之,陈安拥有各种方式提高成功率,和其他吞星者碰运气不一样。 此后又研究了很久,陈安做出了决定,但是不着急。 约半个小时后,针林某个地方传来紊乱的电磁波,而后传出一团狂暴的光热。 凯斯汀沉声道:“他死了,被针秒杀。诸位,谁愿意按照他的路线继续探索?我可以奖励两颗星核。” 这种地方没人敢去。 就在凯斯汀准备点名时,陈安主动请缨。 “我可以去,但是要三颗星核。” 见有人主动,凯斯汀很高兴,豪爽地取出三颗星核丢过去。 “你要是找到完整路线,我再给你三颗。” 离开前,琳娜满脸忧虑。 “你确定要进去?风险太高了。” 陈安道:“放心吧,我有把握。” 想到自己可能进去就不出来了,陈安悄悄取出一把刀给琳娜。 “这是好东西,拿着,可以增强战斗力。” 琳娜大吃一惊:“好厉害的武器。太贵重了,我找找能给你什么。” 不等找出东西来,陈安已经穿梭离开,沿着之前的路线前进。 【这条路线目前很安全,您可以前往上一位吞星者死亡的位置】 陈安没心情说话,因为他现在不舒服。 两侧有不少针尖对着他,虽然没有戳来,但无形之中有如芒在背的压力,让他寒毛直竖。 “说实话,一般人承担不住这种压力,很容易失误。而一旦触碰到针尖就得死。” 通道只有半米宽,稍微倾斜都会撞上去。 正因为如此,陈安无法穿梭,只能小心翼翼飞行。 他重新感知宇宙本源的位置,的确在针林最深处,现在处于正确路线上。 “这些针是能量纤维吗?” 闲着也是闲着,陈安边飞行边研究。 【与能量有关,但不全是能量。我猜测属于某种奇异的规则,触碰到生物就会将其瓦解】 “规则?有点意思。” 陈安从宏宇宙里取出一块星兽血肉丢过去,可以清晰看到,血肉刚触碰到针尖就迅速溶解,化作红色的能量,被针林吸收。 “不会是一只巨兽吧?以前在航路上见过奇形怪状的东西太多,如今看到啥玩意儿都感觉像巨兽。” 【可能性不大,因为如果针林属于星兽的一部分,就意味着是大帝级别,否则无法轻易秒杀吞星者】 “说得也是,任何猜测都得符合基本逻辑。你尽可能把信息记录下来,以后或许会得到结果。” 半小时后,陈安抵达上一个吞星者死亡的位置。 没有尸体,但是有能晶残留,那是死者的储量。 “咦?针尖不会损坏能晶?正如你所说,它们只针对生物。” 既然如此,陈安便把时空站拿出来试试。 时空站化作飞船,朝针林撞去。 滋滋滋…… 恐怖的能量波动震开,接触面出现空间撕裂现象。 “不好,把时空站撤回来。” 接触取消后,一切恢复正常。 针尖有磨损,时空站完好,也就是说时空站更强大。 “可问题是,时空站在这个过程能源损耗极大,而且动静太大了,我担心破坏了针林的结构。” 要是针林结构被破坏,哪还有正常通道。 “不能用时空站,但是可以预言。” 陈安开启预言功能,获知接下来一天的情况。 不出所料,有些针确实能移动。 “触碰一次就死,而且针的移动毫无规律。也就是说,其他人进来必死,几乎没有任何反抗余地。” 【只有您进得去】 “既然如此,那就继续吧,我很好奇宇宙本源到底长什么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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