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众瞩目,漂浮在空中的无数光球开启直播功能,将画面传向星空万域。 “我,李纯风,曾经在旧帝国皇帝的指示下做了很多错事,现在郑重道歉。” 他深深鞠躬,很虔诚。 画面被精确捕捉,立刻在各星球引起轰动。 “李纯风说白了也是帝国的牺牲品,与其让他道歉,还不如让皇帝道歉。” “皇帝早就变成宇宙尘埃,怎么道歉?我倒是认为李纯风敢作敢当,是条汉子。” 大多数观众对他的行为表示认可,也有少数持反对意见的。 “光道歉就能抚平那么多创伤?帝国第七军造成的杀戮哪是区区道歉能平息的。” “要是道歉有用,要法律干什么?我提议对李纯风执行公审。” “李纯风早就退出帝国,并且发表过声讨言论,怎么审判?” 不管网络上如何讨论,现场处于静默状态,只有光球不断发出滋滋滋的提示音。 过了大概十秒,烈焰星的星主沉声叹息:“战争必定带来死亡,其实也怪不到李将军头上,是帝国皇室无道。李将军请坐。诸位,既然有这样的机会,你们有问题可以随便问。李将军,是不是?” 李纯风坐下,抬眼扫视四方,来自各族的记者们哪敢与他对望,纷纷低下脑袋。 “随你们。” 许久没有记者提问,急得星主连续拍了三次桌子。 某来自巫族的男性青年立刻举手,询问:“李将军,听说您年轻时候混迹在社会底层,并没有多大的抱负,是吗?” 不等李纯风回答,星主呵斥:“这是什么破烂问题,谁小时候就能纵横星空?” 记者很无辜,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小心翼翼看了眼腕表,上面确实写了这样的内容。 而后听李纯风说道:“年少不懂事,确实混了段时间。后来从军才慢慢好转。” 马上又有记者举手提问:“肯定有贵人提携吧?请问是哪位贵人?” 李纯风警觉,回答:“无人提携,只要肯勇猛杀敌,任何人都有机会成功。” 记者问:“听说,旧帝国的公主殿下曾将你收入特种舰队培养,是吗?” 李纯风道:“特种舰队中成员数十万人,可不仅仅我一个。如果这也算问题,我建议你去采访其他二三十万人。” 接下来又问了些问题,大都与军队有关。 总体看来,这些问题并非秘密,只要愿意查资料,网上就能查到。 等观察到李纯风略有些不耐烦了,星主给个眼神,立刻有记者问:“李将军,您当初命令手下军队摧毁紫罗族,有想过今天会被审判吗?不好意思,好像今天不是审判。” 此言一出,不只是现场混乱,就连网络上也产生巨大轰动。 关于灭亡紫罗族这事,一直以来存在很大的疑虑。 从政治正确上讲,此事肯定是帝国所为。 但很多证据表明,灭亡紫罗族的大概率是星虫。 正因为太模糊,当有人提出是李纯风所为时,会引起巨大的轰动。 道歉会现场,李纯风没忍住站起来,庞大的气势爆开。 外侧几个吞星者同步施压,与李纯风对抗。 “你在说什么?”他呵斥记者。 记者吓得不轻,回话:“我只是听说,你别急。” 很快又有记者补充:“紫罗星附近的监测站表明,紫罗族覆灭的时候,第七军的确在附近出现。李纯风,你作何解释?” 这位记者是融星者,面对李纯风的镇压浑然不惧,甚至有种舍生忘死的潇洒。 后方观众席上,陈安似有所悟。 “他们要栽赃。但是为什么?如果只是为了除掉李纯风,根本不需要如此麻烦。” 瑶瑶浑身发抖。 “叔叔,是那些丑陋星虫干的。” 她想到了往事,吓得瑟瑟发抖。 “你愿意作证吗?” “我……只要能帮到哥哥,我什么都愿意。” 就在陈安抱她起来时,耳边传来李纯风的声音:“星虫联邦不允许紫罗族活着,现在要是暴露,瑶瑶必死无疑。夏兄,保护好她。” 说完这话,李纯风撤掉压力抬身坐下去。 见此,一群记者穷追猛打。 “紫罗族只是小种族,爱好和平从未参与战争,你们如何忍心下手?” “李纯风,到底是你下达的命令,还是背后长官给的命令?对了,帝国第七军后面有谁?” “好像是公主殿下。难道是她……天呐,公主怎么会做出那种事,绝不可能。” …… 对于这些记者互问互答,李纯风看出了缘由。 他侧头看向肥硕的星主,问:“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星主低声道:“只要你承认是公主在幕后指使,上面给你四个星系当私人领地,还给你无数资源,加上联邦外援身份认证。只要成为七大联邦公认的外援,你的身份会被完全洗白。从此以后,你不再是帝国旧臣,你将成为新时代的先驱,万族执政官,无数公民会对你顶礼膜拜,当作覆灭帝国的英雄。还有,你们巫族的首脑给出承诺,会让你成为荣誉部长。如果想要实职,至少给副部长职位。” 李纯风冷声道:“下这么大的本钱,只是为了栽赃公主?” 星主道:“这可不是栽赃,而是还原历史。网络上已经掀起对公主的质疑和审判,你可以成为发起者。李将军,机会难得啊!” 冷了许久,李纯风面向无数光球,淡然道:“全星空的人都知道紫罗族被星虫摧毁,但我知道你们更相信是帝国所为。既然如此,我满足你们的愿望又何妨。没错,紫罗族是我命令舰队摧毁,满意了吗?我亲爱的各族朋友们?” 现场的记者们面面相觑,和最初的计划好像不一样啊! 但凡是正常人,绝不敢揽下摧毁紫罗族的罪名,因为这是百分百的死罪,无法赦免。 星主很不爽,大声道:“李将军,一定要想好了,一步错步步错,很多事回不了头。” 咚!咚! 李纯风靠在椅子上,将双腿放在桌面,摆出一副轻松姿态。 “来吧,我李纯风天生不怕事,多少脏东西都能装得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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