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好像没什么动静。” 神殿内,李耀美滋滋喝着酒,时而查看外面的变化,纯当看戏。 陈安拉开光幕,不知道多少次研究四周布局。 但凡有机会离开,他肯定不会留在这里。 “现在就怕他们一直围着。” 李耀道:“不会,因为神都会议快到了。” “会议有什么特殊点吗?” 李耀解释:“神都每年只开一次会议,域主们都要参与,汇报前一年的工作情况。实际上,在每年的会议中,调查局才是核心,让不少人心惊胆颤。虽然调查局今年没有在这里查到细节,但他们大概率会把此事汇报上去。也就是说,在会议过后,陛下肯定会进行调查。正因为如此,朱离合急着要把证据销毁。” 陈安恍然:“也就是说,只要我们坚持到会议结束就好了。” “没错。但为了以防万一,这事闹得越大越好,我担心调查局不会汇报。” 正聊着,有外界消息传来,陈安接通。 “李耀在吗?” 陈安认得,是朱离合的声音。 “你又玩什么把戏,我们都接着。” 朱离合语气平淡,说道:“烁星的父老乡亲托我向李耀问好,他们都过得不错。尤其是李家主脉,现在是烁星的十大家族之一,活得可滋润了。” 李耀顿时脸色阴沉,问:“你什么意思?” “没啥意思。我准备给烁星送一批资源,需要李家人亲自接收。李耀,我请你来长风星赴宴,详谈此事。可好?” 见李耀许久没说话,朱离合道:“百万李家人,其中有不少优秀后辈,可惜了。” 随后挂断通讯,只剩下短促的提示音。 “怎么办?”陈安问。 这种事他无法插手,毕竟是李耀的族人。 李耀道:“我已经十万年没和族人接触过,只是偶尔路过看看罢了。自从当星盗后,我连看都不敢看,并且把身份信息全部抹除,但是没想到还是暴露。百万人啊!要是换作其他总督,我不信他会出手。但朱离合不一样,这混蛋真能下手。” 他起身离开,在四处踱步。 三个小时后,李耀终究还是离开了神殿,往长风星飞去。 陈安没有星域网,因此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是在半天之后,长风星传来激烈的战斗,持续了整整七个小时。 战斗中止后,再无李耀的动静。 通讯又来了。 朱离合道:“我本来想与李耀合作,但他誓死不从。没办法,只能将他抓住,然后分割成了六块。吞星者很难杀死,我把他的躯体大部分镇压在卫星里,而脑袋扔进太阳。陈兄弟,你可以猜一猜,他还能活多久?” 吞星者的躯体可以分开,只要及时合起来就还能存活。 但若是分割太久,各处细胞会出现变异甚至坏死,再也无法聚合。 陈安回:“我猜七天。” “哈哈,你还是太保守了,其实能坚持九天。九天后,他的脑袋会率先被烧毁,其他躯体接着溶解,彻底消失。这样吧,我想和你做个交易。把其他星盗放出来,我让李耀活下去。”biqubao.com “想屁吃!” 陈安挂断通讯,不为所动。 朱离合能威胁所有人,唯独威胁不到他,毕竟这个世界他只有一个亲人,那就是骆青夏。 可谁能拿骆青夏威胁他? 总督府里,朱离合满脸得瑟,问心腹:“陈安的来路查明白了吗?” 域外并无陈安的信息,因此朱离合派人详查长风星系,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查到了端倪,他首次出现在某个剧组里,离开后与地头蛇做了些交易,然后更名刘方登上列车。地头蛇没抓到,正在四处搜捕。剧组已经被控制,但没有找到任何与陈安有关的信息。” 朱离合讥笑:“难道真的凭空诞生不成?严查,详查,给我狠狠地查。肯定有人在包庇。” 两天后,剧组千余人别押送到系外。 陈安再次收到通讯。 “陈兄弟,我抓了一千多人,看里面有你的亲戚朋友吗?如果有请告诉我,免得枉死。” “什么意思?” “这些人勾结星盗,将被公开处死。” 陈安草草看了眼,问:“里面好像有明星,你就不怕惹起更大的乱子?” “呵呵,明星?明星算什么?只要与星盗有关,再大的名气也可以诛杀。陈安,你可看好了,他们是为你而死。” 随着命令下达,这一千人在哀嚎中受刑。 朱离合特意用这种方式影响陈安的心境,因此全部使用酷刑,逐个杀死。 而陈安只感觉莫名其妙。 剧组和他有毛的关系。 他甚至还实时观看过程,和朱离合讨论刑法的完备性。 “老兄,凌迟不是那样操作的。普通人三千多刀是极限,渡星者起码三万刀吧?” “你从哪找的刽子手?剥皮一定要完整,这手法太粗糙了。如果有机会,我可以给你技术演示。” “这次处刑完全没有新意,你的人不动脑子吗?” …… 朱离合有点懵,对面怎么比自己还狠? 他为了巩固权力,将自己打造成长风星系第一狠人。 可现在才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陈兄弟,还有什么说法。请赐教。” “多着呢,听我慢慢给你讲。” 陈安将他的经历和见识说给朱离合听,主打一个无厘头。 等说完后,那一千人也死完了,一个没剩。 朱离合意识到自己可能被耍了,剧组和陈安真没关系。 “大人,剧组导演的关系不小,要是上面查到怎么办?” 朱离合不以为然道:“谁敢查谁就和星盗有关。将此事告知周大人,让他挡着。目前看来,富阳星上的那个地头蛇可能是关键,找到他。” 除此以外,朱离合找不到任何与陈安相关的人。 神殿里。 “爸爸,那些人真是因为我们死的吗?”小雅心善。 陈安道:“和我们没有关系,是被坏人杀死的。小雅,任何时候不要往自己身上揽责任,你只要问心无愧就好了。懂吗?” “哦,我懂了。” 小丫头长得玲珑可爱,陈安抱在怀中爱不释手。 如果能带出去,车里肯定会再多一个受宠爱的女儿。 可惜带不出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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