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乱,杀戮,战线崩溃。 谁也没想到变化会这么快。 陈安倒是反应过来了,让自己的列车迅速集合,打开文明壁垒布防。 “既然叫虚空虫族,肯定有进入虚空的能力。难怪这里防守很弱,原来它们藏在虚空里,就等我们深入进来再偷袭。扶摇,我们的虫族可以进入虚空吗?” 【虫族可以在虚空生存,问题关键是如何打开并维持虚空的稳定】 【所谓虚空,指的是没有任何物质存在的特殊空间,物理规则在那里失效,只有虚空生物可以存活,因此我们拿他们没办法】 陈安眼睛发光。 “未必没有办法。我问你,虚空是谁在打开,谁在维持?” 【虫族女王?】 “肯定是她,否则为什么在母巢里沉睡。” 正说着,陈潇的通讯来了。 “扛不住了,我们必须后撤。虫族可以在虚空中自由出入,而我们进不去。也就是说,我们处于被动挨打的地步,毫无还手能力。” 哪怕强如陈潇,也拿这种情况没办法,毕竟他也无法进入虚空。 不过陈安有个办法。 “女王目前处于无防守的状态,如果把她拿下,一切问题都能解决。” 陈潇愕然:“怎么拿下?她只需要躲入虚空就行。” 陈安道:“巧了,我刚好有进入虚空的能力。计划如下,你和帝摩斯以及千秋陪我去母巢,我进入女王的虚空世界把她拉出来,到时候就好办了。” “可能会很危险。” 陈安:“我的保命手段多到你不敢想象,任何情况都无所谓。” 既然这么说了,陈潇愿意尝试。 十分钟后,一行四人飞向母巢,将沿途的虫族全部斩杀。 女王或许意识到了陈安的意图,着重控制虫族拦截。 但这些虫族战士强在自由进出虚空的能力,一旦离开虚空,就不能构成任何威胁。 “哥哥,待会儿暴打女王的时候算我一个。” 千秋现在是五重巅峰强度,战斗不弱于陈潇,她在近千年提升极快。 “没问题,但不要下死手。” 千秋诧异:“哥哥,虽然她长得漂亮,但你也不用饥渴成这样吧!我平时不能满足你吗?” 旁边的陈潇知道自己可能听了不该听的,咳嗽两声撤开,屠杀前方的虫族战士。 陈安回道:“我要尝试收服她,别乱想。” “呀,能成功吗?我是不是又有新朋友了?” 千秋平日太无聊,在乘客中交过的朋友一茬又一茬,不知道有多少。 闲聊中,他们来到母巢附近。 那是一个比星球还大的巨型巢体,表面有无数密密麻麻的洞穴,新生虫族就是从那里面诞生出来。 帝摩斯问:“直接摧毁?” 陈安摇头:“我们进去,主通道在那边。” 通道直径百米,早就有大量虫族卫兵严阵以待,其中不乏融星五重的存在。 帝摩斯第一个冲进去,化作一束光所向无敌,将通道的前半段清空。 陈安和千秋跟上去,陈潇断后。 “陈安,你真想控制女王?”陈潇询问。 “我只是尝试罢了,未必能成功。” 陈潇道:“如果能成功,是不是你可以控制全部虫族战士?” “按理来说是这样,但不绝对。你有什么想法?” “我就随便问问。幸好你不是艾格伦。” 如果换作艾格伦,陈潇哪敢让他控制虫族。 说话间,千秋插嘴:“你需要虫族战士吗,到时候让哥哥分你一些。我们好歹是一家人。” 一家人三个字让陈潇沉默了。 他虽然很尊敬陈安,但从来不会承认任何身份,平时以平辈身份相处。 陈安也喜欢这样,长辈身份太生疏。 大概半个小时后,前方传来帝摩斯的提醒:“我们到核心区域了,你们快点。” 后面的三人跟上去,看到前方有巨大的圆形空间,虫族尸体堆积成山。 除了女王克希拉外,谁都打不过帝摩斯。 “她就在最核心的位置。我,陈潇,以及千秋将四周的虫族拦截,大人可以直接进去。如果遇到异常情况随时告诉我们。” 陈安点头同意,随后走向中心的通道。 与其说通道,倒不如说是某种生物管道,上面隐隐有隆起的血管,里面在运送营养物质。 管道每隔一段距离都有分叉,朝两侧散开,那些是新生虫族的培养室。 陈安特意观望了一番,每个培养室一次性能容纳数十万虫族的幼虫。 可是现在缺乏资源,这些培养室都是空的。 “繁衍能力确实强大,但我不需要。我要的是精英。” 陈安对培养室以及整套流程不感兴趣,目前列车内收集的小型母巢足够使用。 他继续往前走,以极快的速度。 约十分钟后,陈安穿梭了将近三万米的深度,终于来到母巢的核心点。 这里温度极高,在百万之上。 一般虫族承受不住,只有一些融星者拼死抵抗陈安的入侵。 陈安没有完全斩杀,大都只是破坏其战斗力,日后有恢复机会。 “杀起来简单,培养可就不容易了。” 他把这些虫族看作自己的战士,实在舍不得。 接下来,陈安在火海中四处寻找,终于找到温度最高的区域。 虫族女王就在里面,静静漂浮着。 在陈安靠近时,前方的空间突然拉开,是虚空。 “你胆子真大,竟敢闯入我的宫殿。哼,我看你现在怎么办。” 陈安的回应是一脚踩进去。 那是一种很奇妙的感受,仿佛瞬间失去了质量,身上的细胞随时可能溃散。 好在陈安提前有心理准备,他将自己的细胞紧紧束缚住,靠超能维系自身的完整性。 “扶摇还在吗?” 【我始终在您的脑袋里。但如果您的脑袋被分解了,我可能会暂时丢失】 陈安:“我突然有个想法,我是不是可以分解后重组?” 【不建议那么操作,您不一定能找到重组的模型】 “哈哈,说说而已。能不能探测?” 【电磁波无法延伸,仅有精神弦可以探测,因此需要您自己操作】 虚空无法抑制精神弦,这对陈安来说是好事。 他立刻将精神弦释放出去,并在不久后颤抖了一下。 隐约听到了奇怪的惊呼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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