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部战场打扫后,所有列车驶入星系。 一是补充能源,二是休整几日,车内车外有太多资源需要整理。 陈安再次闲下来,大量时间放在蔓蔓的果子上。 果子有一个足球场那么大,陈安站在上面没什么特别感受。 “你是怎么演化的?” 蔓蔓带着小小和青月在旁边玩耍,很欢乐。 她回答:“我不知道,就那么着呗!” 陈安本想了解演化细节,或许可以提供一些帮助。 但蔓蔓一问三不知,陈安没有办法。 “我每天给你三倍能晶,别节省。” 蔓蔓高兴地眯着眼,跳到陈安怀里。 “爸爸,我也要。” 小小扇动翅膀飞在一边,嘟着嘴表达自己的委屈。 陈安哈哈大笑:“你也三倍。” 小小吃不了多少,她的三倍消耗很低。 转眼看到青月也在,陈安也给她增加。 小孩子之间就怕攀比。 果然,沉默的青月变得高兴起来,抱着陈安大腿不放手。 过了会儿,扶摇提出一个被忽视很久的问题。 【从始至终没发现艾格伦的意识能量】 “什么?怎么不早告诉我?” 这事可不简单。 超凡者到了融星阶段,躯体已经不重要了,意识能量和精神弦才是关键。 只要愿意,就算没有意识转化科技也能更换身体,前提是冒着彻底死亡的风险。 【我们都形成了定势思维,以为意识能量也会跟着死亡。但是帝摩斯不久前提供了战斗细节,未发现意识能量】 【有两个结果。一是能量消散太快,帝摩斯没有察觉到。二是艾格伦没死,已经逃走了】 陈安皱起眉头。 “如果他跑了,能去哪?对他先前的那些手下进行细致审问,任何信息都不能放过。” 与此同时,陈安将这事告诉铁镰等人,他们承诺也审问自己的新乘客,并公开结果。 如此一来,原定的休息时间大幅延长。 在等待的期间里,蔓蔓发现了老熟人。 “爸爸,它躲在不远处。” 是唯一活着的鬼脸。 它本来藏在维度宇宙,但随着蔓蔓的吸收到了尾声,它无处可藏。 “我们去看看。” 陈安很感兴趣,驾驶扶摇列车前去,并且让帝摩斯做好战斗准备。 当距离仅剩下三十亿公里时,扶摇捕获到精确信息。 鬼脸整体是巨兽形态。 类似犬科动物的脑袋,长条形状且丰润的身体,四肢蜷缩在星系轨道上,正睡觉。 “像一条狼。” 百万米长的狼,也就在这里能看得到。 当列车进入十亿公里,鬼脸突然察觉到动静,马上醒来。 他大吃一惊,发现庇护自己的维度宇宙没了,而列车就在不远处。 没时间多考虑,他马上开溜。 然而扶摇已经捕捉到他的位置,肯定不会放走。 随着连续跳跃,双方距离只剩下不到一亿公里。 “你别跑,我有事问你。”陈安直接对他进行电磁通讯。 鬼脸停下来,回话:“你们停下我就不跑。” “好,我们不动。我问你,既然艾格伦是你主人,为什么不杀了你?” 鬼脸过了会儿才回答:“我和他是合作关系,并无主仆身份。” 陈安想到各种可能,唯独没想到这种。 “我不信,以艾格伦的脾气,不可能与任何生物合作。要么死,要么臣服。” 鬼脸带着得意的语气道:“如果不和我合作,他拿不到维度宇宙的使用权。而且他知道我对什么都没兴趣,所以平时不怎么管我。对了,他死了吗?” 陈安道:“我毁了他的身体,但不确定是否真的死了。” “哈哈,活该!那混蛋仗着自己是神猎族嘚瑟得很,我虽然只是维度宇宙的看守员,但也有尊严。等等,维度宇宙呢?” 陈安没有给他解释,而是问:“湮灭在后面跟着,你怎么离开?” “死呗!我活够了,也活腻了,安安静静死去挺好。” 也就是说,鬼脸懒到甚至连活下去的想法都没有。 但是在陈安看来,他未必是懒,而是找不到生活的乐趣。 当时间过于长久,会对任何事情产生厌倦感,陈安也是如此。 思考了许久,陈安问:“你认识帝摩斯吗?” 鬼脸道:“我当然认识,那个用棍子的狠角色,我打不过他。” “所以说你太弱了。既然你找不到目标,我给你一个,挑战帝摩斯,赢过他为止。” 许久后,鬼脸道:“我对战斗没有兴趣,也不想挑战。但我对另一件事很感兴趣,那就是你能带领列车走多远。艾格伦曾说过,列车是登顶的关键。要是你能登顶,或许也算一件趣事。陈安,我能跟着列车吗?” “当然可以。欢迎!” 这是最好的结果,陈安并不想对鬼脸诉诸武力。 之后询问得知,鬼脸已经活了三亿年。 久到甚至忘记名字。 鬼脸是扶摇对他脸部特征进行的翻译,并非名字。 他得知后,干脆就用鬼脸当名字,懒得更改。 “帝摩斯多少岁?” 帝摩斯也在附近,他回答:“不超过一亿,具体多久记不清楚了。” “这么说起来,鬼脸还算前辈。” 陈安调节气氛,让帝摩斯和鬼脸这两个高冷的家伙不至于冷场。 晚些时候,鬼脸或许听进了陈安的话,竟然要挑战帝摩斯。 结果不出所料,帝摩斯完胜。 “我甚至没用武器。”帝摩斯很淡定,对胜利不以为然。 此后七八天里,陈安着重对内部人员进行调整。 由于新乘客大量增加,对各层都产生了冲击,发生不少矛盾。 调整好了后,关于艾格伦的研究也出了结果。 【艾格伦存活的概率超过百分之七十。以他的智商,绝不会让自己处于险境。他之所以冒险,或许只是想赌一把,因为他本来就要放弃身体。这样才能成为列车长】 “能不能查出是哪艘列车?” 【联合百战,镰刀以及神猎族的列车记录进行综合分析,未损坏的列车极少,泰伯尔机械族可能性极大】 “为什么?” 【因为一路走来,我们从未见过这个种族的尸体】 这样想来就合理了。 艾格伦要成为新的奥利弗,那就肯定不会杀害自己的‘族人’。 “他现在肯定不敢靠近我,不用管,以后遇到了再说。” 复苏历780年9月,列车再度起航,驶向未知远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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