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米直径的大锅里,乱七八糟的食材融在绿得发黑的汤水中,散发出令人寒毛直竖的恶臭。 “这东西有人吃?” “万一别人就好这口呢?” “远远看着就感觉恶心,不行,要吐了。” 现场四人还好,毕竟他们已经适应。 远端的乘客反而更难受,有些人吐得稀里哗啦,关掉画面不敢继续看。 大锅外,各类食材基本上都取了一遍,陈安宣布烹饪结束。 洛摩脸色发紫,不敢张嘴,用电磁波传音:“这TM是炼毒吧!我百分百相信,任何人吃一口都得暴毙而亡。” 刀锋哈哈大笑:“突然发现硅基生物的好处了,不用承担你们感受的痛苦。” 他和铁镰乐在其中。 陈安还好,他习惯用毛孔呼吸,而且能将杂质过滤,本质上不受影响。 “接下来持续大火烹煮,把多眼引出来就算成功。” 火势很大,锅里煮的稀里哗啦,绿色气体冲天而去,在头顶形成毒瘴。 大约四分钟后,多眼巨脸出现,脸上露出沉醉的表情。 “对,就是这个味,你们怎么做出来的?” 四人无语。 “既然你们做出来了,那就滚吧!别动我的美食。” 大锅飞走,被巨脸藏起来。 四人持续无语,转身去寻找通道。 …… 到了第四层,笑脸出现。 “我想和你们玩个很有趣的游戏。在通往下一层的通道外有锁死的空间门,而门需要很多钥匙才能打开,钥匙藏在各个剧毒区间,剧毒有碳基类和硅基类。从名字就能看出来,前者对碳基生物生效,后者对硅基生物生效。放心,所有毒都死不了人,毕竟我没有权力弄死你们。但是那些毒素会产生很多不可逆的后果,比如有些毒素会破坏生殖系统,让你永远立不起来。有些毒素会破坏神经系统,让你智商大幅降低。” “正如你们现在所想,让碳基生物去闯硅基剧毒的区域,硅基生物闯碳基剧毒的区域。没错,想法是对的。但你们怎么知道里面是什么类型的毒素?这就是我要和你们玩的游戏,通过已知信息推算或者猜测毒素类型,然后赌胆量。你们可以求助列车,反正我不在乎多少人参与。” 说完这些,笑脸消失不见。 铁镰立刻问陈安:“这次有捷径吗?” 陈安给个白眼,说道:“你以为我开了全知全能的无敌挂?先去最近的剧毒区域看看再说。” 区域就在前面,是一团巨大的黑色雾团。 钥匙在雾团里,需要有人进去拿出来。 “用傀儡进去测试,行不行?” “哪来傀儡?” 只见洛摩随手一挥,面前出现黑色的机械犬。 “如果它进去能活着出来,说明里面是碳基病毒。” 陈安关注的不是机械犬,而是它的来路。 洛摩大概率有空间设备。 “试试吧!” 如果测试成功,这一关会很简单,因为陈安带着时空站,里面存储了很多机器造物。 然而当机械犬靠近雾团,立刻被巨力压碎。 笑脸出现,说道:“只有你们能进去,其他任何外物都算违规。多次违规判定闯关失败。我倒是希望你们多违规,好自为之吧!” 既然如此,他们只能根据已有信息进行分析。 四人绕着雾团转圈,尽可能收集信息。 “这里有块被腐蚀的碎铁片,是不是可以证明里面有硅基剧毒?” “别着急下结论,可能是误导。我这里竖着一块石碑,上面写着复杂的反应式,疑似剧毒对生物体的化学作用。” “我这里有碳基生物腐烂后留下的白骨,综合各种信息看,根本分辨不出到底是哪种毒素。陈安,你怎么不动?” 陈安嘴角抽搐,问他们:“你们车内有洞察者吗?” “特殊超凡?没见过。” 扶摇刚刚告诉陈安,柳无花可以看穿雾团,从而发现里面的剧毒反应。 将这些反应解析后,扶摇可知道是哪类毒素。 “不对啊,柳姐只能看穿虚假,怎么连毒雾也能看穿?” 【毒雾不能直接展示,否则你们能看出来。其外面有层屏障,具有隐匿效果,因此柳无花能将其看穿】 “原来如此,这里是什么毒素?” 【硅基毒素,可以腐蚀硅基生物的脑袋,从而降低运算效率】 陈安相信自己人,抬脚就进入雾团里。 里面黑乎乎一片,陈安干脆闭着眼,用意识去感知。 不一会儿,他来到中心处,这里飘了一枚奇怪的钥匙。 出去后,其他三人围过来,询问什么原因。 陈安道:“我的乘客有人识别出了毒素类型,就这么简单。继续下一个吧!” 下一个区域也是雾团,柳无花识别出反应后让扶摇分析,得出碳基剧毒的结果。 “铁镰,你要是信我就进去。” 铁镰呵呵笑道:“我不信你,但我知道你不会害我,至少在这里不会。” 他说完就大踏步进入雾团,四分钟后才出来,手中捏着钥匙。 “又是乘客发现的?” “没错,乘客中能人太多,各种毒素都见过。” 此后,他们一行人轮换进去拿钥匙,没出现任何意外。 笑脸终于坐不住了。 “不可能,有的地方我根本没留有用信息,你们只能碰运气。但运气能这么好?” 铁镰讥讽:“没留信息你还好意思说?怎么了,要改规则?” “我不改规则,但是想和你们赌一把。如果你们成功,不再需要寻找剩余钥匙,直接过关。” 忽而大风刮来,其他雾团全部消失,巨大的能量云盘旋着降落,形成庞大的毒雾区域。 “里面有十二条路通向终点,但只有一条绝对安全。其余的十一条路都有神经毒素。” 神经毒素无视任何生物类型,这才是笑脸最擅长的毒。 陈安果断道:“就这样说定了。” 因为在笑脸布置完毒雾后,扶摇那边已经有了结果。 十分钟后,四人来到通道口。 笑脸笑不出来了。 “你们怎么知道哪条路正确?我将里面的信息全部打乱,分辨不出来只能靠运气。按理来说,你们四人应该分开。” 陈安回他:“你忽视了群体的力量。” 说完进入通道,留下笑脸皱紧眉头。 “看来,让他们求助乘客并非好主意。” 正因为如此,在陈安等人进入第五层时,独眼巨脸第一时间告诉他们,星域网被全面关闭,不准再使用。 陈安无所谓,他靠的是扶摇,星域网仅仅起辅佐作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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