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荡开始了吗,我怎么晕乎乎的。” “已经开始了,你们观察自己的细胞就能看得很清楚,里面的结构快摇散了。” “好恐怖的震荡,我们之所以感受不到太多变化,可能是思维也在同步震荡,因此产生错误认知。” 不管震荡多剧烈,网络始终是好的,乘客们可以在里面畅所欲言。 “我为什么会感受到痛苦?假的吧?” “谁来救救我,好强烈的震荡。” “救命啊!” 第一例死亡事件不久后出现,位置在第一层的589号车厢。 陈安调出死者信息。 踏星强度,没有任何特殊身份,也没有固定工作,甚至没有加入公会。 总之,这人在车内属于流浪者级别。 正因为如此,陈安只是简单看了眼,没有过多关注。 “扶摇,还要多久?” 【至少还需要两分钟才能完成计算,但我建议延长到三分钟】 “为什么?” 【您应该没有看完铁镰提供的资料,建议看看这一份】 屏幕上出现详细的震荡信息记录,来自镰刀列车。 看的过程中,陈安始终皱紧眉头。 “原来如此!那混蛋竟然能想到这种做法。” 【主人,我们是否学习?实际上不会有损失反而有益处】 所谓的办法,指的是故意延长震荡时间。 本来震荡在发生后四分钟左右就能解决,但铁镰就是要延长到五分钟或者六分钟。 之所以这样,是为了将弱者淘汰出去。 比如之前死亡的流浪者,对扶摇列车毫无用处,反而还要吃一份资源。 这类人不加入军队参与战争,不加入公会做任务,甚至连列车提供的工作也不做,每天在角落里薅列车羊毛,勉强度日。 由于数量不多,陈安以前没有理会。 “我担心波及到正常乘客。” 【人各有命,如果有其他乘客也死在震荡中,说明他们不够强大】 【之所以有些人会感知到震荡带来的痛苦,就是因为他们的基因存在缺陷,在强化上本就处于劣势地位,没有未来】 明确这些后,陈安仰躺在王座上,认可方案。 “物竞天择,强者生存。让废物活着浪费资源,本就是对其他努力生存的乘客不公平。” 这种事陈安以前做过,但那是人少的时候。 当人多了后,他不能这么做,因为任何乘客都担心自己成为弱者,从而引发普遍的怀疑和恐慌。 但现在好了,有空间震荡来筛选,陈安不需要做恶人。 之后的几分钟里,死亡人数节节攀升,在车厢内形成恐慌情绪。 第三分钟时,扶摇提示已经计算出结果,随时可以抵消震荡。 “不着急,再等等。把结果发给铁镰。” 铁镰收到后表示感谢,顺便羡慕扶摇的强大。 陈安问:“你利用空间震荡淘汰了多少人?” “百来万吧,不多!” 陈安:“……” 第四分钟的时候,陈安下令抵消震荡。 “我担心死太多正常乘客,这样就够了。列车现在所处的环境太复杂,每多一个乘客都是增益。” 随着震荡频率录入列车系统,列车的车身出现屏蔽效果,将震荡阻挡在列车之外。 晕眩感消失,陈安舒服了。 他打开内网,看到乘客们也在反应身体舒服了很多,体内细胞逐渐恢复正常。 “扶摇,死了多少人?” 【总共十七万】 仅仅四分钟的空间震荡,抹杀了十七万人。 看起来很多,但相较于车内总人口数,其实并不能引起多大风波,毕竟死人均匀分布在各节车厢。 “有没有误杀的?” 【三百多人,他们不属于被淘汰的行列,但因为临时生病或者其他原因死亡】 【其他人也不全是流浪者,很多人死于茭蓜状态】 陈安愕然,没想到是这种情况。 “我早就全车多次提醒,要么回到座位,要么回家。这时候还搞事的人,活该!” 总体来看,陈安对这次的筛选很满意,淘汰了大量混子。 他连上铁镰的通讯频道,问下次震荡在什么时候。 如果还有震荡,陈安会提前把应该淘汰的目标筛选出来,要是心狠点,还可以在他们身上做点手脚。 “震荡出现的次数不多,三五个月一次,看运气。” 或许幕后掌控者不知道,这些列车已经把震荡看作好东西,不但不惧怕,反而希望经常出现。 大概十一分钟后,外部的震荡逐渐消失,列车断开屏蔽保护。 陈安第一时间观察四周环境。 原本是较为正常的星系,此时遍布团状能量,形成类似陨石的结构四处溅射。 恒星虽然大幅损失能量,但依然亮度不减,照亮星空。 “补足能源,我们准备离开。” …… 四天后,列车被能量风暴袭击,出现很多嵌合体怪物。 总共九艘列车联合作战,杀得天昏地暗。 陈安的列车是主力,而帝摩斯是主力中的核心。m.biqubao.com 他一人可以防御半个星空。 “他是什么等级?”铁镰震惊到脸部变形。 陈安嘚瑟道:“勉强融星三重。如果巨脸是实体,来一个死一个。” “难怪你在碎星走廊待那么久,原来有这种牛逼存在。我对巨脸的强度有过详细分析。巨脸之所以强大靠的某种特殊规则或者设备,我猜测他们的本体只有二重,可能接近三重。他们背后的控制者肯定只有三重,不能更强了。因为要是四重,可以对列车形成碾压,没道理玩这么多手段。” 陈安:“就算你的猜测正确也没办法,我们连他们的本体在哪都不知道。目前最关键的问题还是找出路。” 铁镰处于羡慕嫉妒之中,嘟囔:“你甚至连奥兰人都收服,是不是开挂了?哥,分我一点挂吧,弟弟过得好苦。” “我没有开挂,别胡说八道。话说,你有没有开挂?” “天地良心,我走到今天全凭本事。暂时就这样吧,我们早点杀出去。” 挂断通讯后,铁镰立刻恢复正常,自言自语:“这年头,遍地都是挂,不开挂的早死了。爱玛,还是没发现洛摩的痕迹?” 【目前并没有,会不会死了?】 “绝对不会。洛摩属于神翼族,背后有神灵庇佑。他肯定有挂,而且是通天的挂。”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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