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时两天,车队终于从生物异构狂潮中杀出去。 倒不是这些异构体很强,而是数量实在太多,常常让列车火力过热。 星域网里,列车长对前途持悲观态度。 “可以明显看出来,对方在尽全力消耗我们。” “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迎来狠招,所以必须万分小心。” “换个角度看,敌人不敢直接进攻而是想尽办法设陷阱,说明他们没有想象的那么强大。” “没错,只有弱者削弱强者,哪有强者浪费时间去做这些麻烦事。” “安哥在吗,怎么看?” 陈安刚好看到这,回:“随机应变就是了。” 他知道异构超大陆的细节,但其他人不知道。 陈安没打算细说,毕竟自己收复舰族这事暂时没有暴露。 众人在星域网聊了会儿,突然收到警报。 【前方发现巨物】 列车长们心头一惊,担心又出现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结果看到,那是一个巨大的颅骨,悬在星空中很安静。 “估计是星兽头颅,大得离谱。” 从比例来看,这只星兽比多丽丝还要庞大。 可就算如此强大的生物,也免不了死亡。 “安哥,绕开吗?”罗伊问。 陈安道:“肯定能绕,可我担心头颅也是陷阱。我们远距离攻击试试,别大意。” 前方几艘列车开启激光炮,射出百万光束,轰击在颅骨的各方面。 很快出现了动静。 在颅骨轻微的颤抖中,从空洞的眼睛里爬出一些长相奇特的怪物。 其形体看起来像虫子,身下长满了鳌肢,爬行速度极快。 “果然有东西。” “就这?看起来并不强大,估计只是里面的寄生物。” “不对,有种让我心惊肉跳的感觉。你们有吗?” “没有吧,是你自己的原因。快看,虫子越来越多了。” 之前的攻击仿佛捅了蚁巢,密密麻麻的虫兽从各个洞口爬出来,很快将颅骨表层涂成黑色,密度极高。 扶摇驾驶舱里,陈安伸手滑动屏幕,上面有关于这种虫子的信息介绍。 【初步研究得知,那是一种微生物异构体,细菌或者病毒的一种】 柳无花惊讶:“我读过书,别忽悠我,微生物哪有这么大的。” 【可能发生了异变,也可能出现了其他未知的变化】 是不是微生物不重要,陈安总觉得不是很舒服。 接下来发现,更多类型的微生物出现了。 形态千奇百怪,围绕着颅骨朝外延伸,不断占领星空范围。 “它们不会是想拦截我们吧?”朱九海嗤笑。 “列车撞过去估计能全灭。” “别浪费时间了,过去吧!” 车队常速行驶,距离颅骨越来越近。 但很多人出现了异常,尤其是等级低的乘客。 最先发现问题的是洛摩。 “你们快观察自己的乘客,他们不对劲。” 陈安立刻让扶摇调出画面,看到车厢里的某些乘客脸色扭曲,很难受。 “怎么回事?马上调查。” 监察局的人立刻前往车厢,可还在路上时,他们自己也出了异常,将感受传达给扶摇。 【他们身体内出现剧痛,仿佛有无数虫子在疯狂撕咬。使用超能内照射才稍微舒服点,但不能解决问题。生物研究中心正在针对性研究】 陈安顿时警觉,下令全体列车后退。 “肯定和颅骨有关系。” 他虽然没有类似的痛感,但有不适感。 “飞仪她们还好吗?” 【她们强化等级高,目前没有出问题】 由于撤退及时,且平均强化等级高,陈安的车内没有死人。 但副列死人了。 那些人是活生生被疼死的,身体各处裂开,有各式各样的虫子爬出来,被周围人释放超能灭杀。 其他列车也是如此,死伤不少。 不过陈安很快得知,硅基生物没有出现任何异样。 “我大概知道怎么回事了,但需要研究中心给我确切的结果。” 五分钟后,一份简略的报告传上来。 “我就知道,那些虫子是生物体内的微生物。这么说来,颅骨大概率有某种能力,可以激发生物体内的微生物,促使他们疯狂撕咬宿主身体,通过吸收超能来让自己成长,最后撕裂宿主身体出去。” 柳无花听得毛骨悚然,双手到处挠。 “我感觉虫子要从体内钻出来了。” 陈安:“你没事,别瞎想。扶摇,有办法对付或者绕开吗?” 【从目前情况来看,我们没有足够安全的距离绕行,总会处于颅骨的影响范围,只能将其摧毁】 陈安将研究结果公布在星域网,列车长们恍然大悟。 “按理来说,渡星者的内照射可以杀死几乎所有微生物,但还是扛不住由内到外的攻击。” “这时候有点羡慕硅基生物了,他们不受微生物影响。” “开炮吧,把那玩意儿干掉,这样看着挺恶心。” 十分钟后,二十发超凡轨道炮射过去,攻势凶猛。 结果…… 密集的虫兽在前方形成厚厚的屏障,竟然将超凡光柱吸收了。 超凡轨道炮很少有失效的时候,毕竟能量过于强大。 哪怕是善于吸收能量的炮族,也会被光柱撑死。 而现在,海量的虫兽均分能量,仅仅死伤外层一部分。 陈安恍然:“难怪它们要密布在颅骨上,原来是为了保护颅骨。” 星域网里有人提议用权柄之剑,陈安没同意。 “别动不动就用底牌,任何生物都有缺点,多思考。” 陈安很想搞点样品,但不敢让千秋前去。 因为千秋也是碳基生物,她要是靠近颅骨,体内的微生物也会狂暴。 “青夏好像可以。” 青夏本质上是一尊石像,不受颅骨影响。 接到命令后,它马上出发,不久后带回虫兽样品,死的活的都有。 生物研究中心立刻展开研究,得知该虫兽属于有害菌,会释放出某种酸性物质,毒害宿主的血液。 “我只想知道怎么杀死。” 阿贝尔道:“杀死其实很简单,轻微的物理冲击就能摧毁它的躯体。” 陈安:“这就是麻烦的地方,我们不可能靠近作战,它们也不会出来。” 许久后,柳无花突然发现了问题所在。 “这些虫子并不能吸收能量,而是靠数量将能量冲击分散开,达到都能承受的地步。也就是说,它们内部有很强大的分享交流渠道。如果我们在能量里下毒,它们是不是也会把毒素传播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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