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大量舰队保护的主舰内,总指挥官波南正在查看情报。 内容很多,但总结后只有一点,敌军没有任何停下整军的趋势,要一鼓作气杀过来。 “大概多少人?” 旁边的情报官回话:“我们的侦察舰不敢靠太近,因此无法确定人数。但从目前可视的规模来看,舰群数量过百。” 波南道:“那就不是舰群了,而是舰团。他们之前用阴谋手段灭我突袭舰队,以至于过度自信。传我令,全军准备战斗,武器预热。” …… 一点五亿公里外,庞大的军队常速前进。 明日舰的手上,萧镇盘坐着,眉头紧锁。 “老大让我当总指挥,能做好吗?” 这是他第一次指挥如此多军队,总规模远超自己的承受能力。 明日舰:“列车长认可您的能力,您要足够自信。” “自信我是有的,但就怕辜负他的期望。” 明日舰:“你还看不明白吗?这种碾压局就是给你刷经验的,说明列车长有意提拔你。” 萧镇眼神狐疑,问:“你跟谁学的这些话?” “以我的运算能力,连一次列车内网就学会了。萧哥,别怂!” 现在连尊称都没了。 不过这样也好,萧镇感觉更加亲近,少了生疏感。 “虽然是碾压局,但我还是要全力指挥,争取以最低的代价拿下敌人。” 等双方距离到了五千万公里位置,萧镇命令全体武器预热,军队两侧散开。 “不准节省火力,全力攻击,谁能在最短时间内让武器过热,按战功计算。” “过热的舰队必须尽快退出战斗序列,把位置让给其他舰队。但你们不是闲着没事干,而是从侧边抄过去,随时准备突袭战。” “我们的火力强于对方,人数多于对方,这场战争必须速战速决。” …… 后方的某艘战舰内,陈安以上帝视角查看整个战场。 “萧镇的指挥中规中矩,但正合我意。这种时候不需要奇招,火力碾压即可。” 【后方侦察舰队汇报,他们发现了其他敌方军队,试图断我们后路】 陈安伸出龙尾搁在操作台上,懒散道:“不是断后路,而是要断后勤。可他们哪知道,我们没有后勤。或者说,后勤在我身上。让多丽丝和鬼木继续隐藏,如果对方没有特殊存在就不出手。” 屏幕上,双方正在激烈交火。 红虫的主炮也是超轨炮,但强度明显弱了一筹。 己方的炮可以破对方防御,而对方却无能为力,需要集火才能破开超凡护盾。 而在他们集火的时候,己方的舰队早就全部射完一轮。 “我还是高看了对方,先睡一觉,打完告诉我。” …… “什么?紫星人没有后勤?不可能,这片星空的资源早被我搜刮干净,要是没有后勤补给,他们的舰队凭什么持续作战?” 智脑:“前线传来情报,敌军攻势异常凶猛,我们可能挡不住。” 波文眼睛瞪直,看屏幕上显示的模糊视频,双方火力差距明显。 “对面绝对不是普通的紫星列车,有点奇怪。对了,你有没有找到夏佐这个名字?” 智脑:“并未有任何记录。但列车长使用化名不很常见么?” 波文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他忘了这点。 也正因为列车长可以化名,所以智脑没有提醒他,毕竟是常识。 “这么说来,夏佐可能是朱九海。” 智脑问:“会不会是陈安?” 波文摇头:“不可能是陈安,因为要是他,我们根本没有布防的机会。马上联系他停战。” 为了获得联系,波文必须离开列车前往千万公里外,借助微弱的电磁信号开启通信频道。 然而,波文得到模板化的回应。 【主人正在休息,目前不接受任何通讯。若有急事,请留言】 “我是波文。” 【主人正在休息……】 反正不管他怎么说,对方就是不接通。 “他是准备拼死了?好,那就试试吧,大不了两败俱伤。” 波文迅速返回列车,派出更多军队,他要开启全面战争,与对方不死不休。 …… 十亿公里处,双方的火力都逐渐微弱。 战士们离开飞船,大量聚集在阵地前方。 萧镇站在明日舰的脑袋上,大手一挥,对着腕表吼道:“撕碎他们,我要对方指挥官的脑袋。” 霎时间,无数身穿战甲的战士冲杀过去,如同离巢的蚁群。 双方战士化为无数璀璨的流光,将昏暗的星空点亮。 半分钟后,战士们撞在一起,不断出现死伤。 如果从上帝视角看,会发现萧镇一方的军队宛如钢铁洪流,将对方顷刻碾碎,而后持续推进碾压,肆无忌惮。 主舰内,情报官眼眶充血,对波南吼道:“六重,前面全是六重。天呐,他们哪来这么多?” 波南死死盯着屏幕,身上密集的细长肢体在颤抖。 难怪对方要强攻,原来有这么多六重高手。 “让六重渡星者冲锋陷阵,何等奢侈的行为。我们的六重也出动吧,能顶多久都行。” 虽然很不愿意,但波南还是下达撤退命令。 他要放弃部分军队,带领剩下的撤走,这是目前保存实力最好的办法。 然而他很快发现,侧边也有大量敌人杀过来,五重六重数之不尽。 波南陷入绝望,这样悬殊的实力差距,换作任何指挥官都无可奈何。 他忽得瞪直眼睛,某个可怕的想法出现在脑子里。 “扶摇列车,对面是扶摇。传我令,不惜一切代价释放侦察舰,必须把消息传回去。” 这种时候也不用撤退了,波南率领主力开启冲杀,尽可能给侦察舰争取时间。 …… “扶摇?陈安?” 波文很懵。 他愿意遭遇其他任何列车,哪怕两艘三艘都行,但他绝不愿意遭遇扶摇列车。 “为什么会是陈安?去tmd,诚信点能死吗?” 要是早知道是陈安,他肯定不敢动手,甚至还要主动服软,能让的好处都尽量让出去。 谁都知道陈安不是好惹的,不出手则已,只要出手,必定往死里干。 智脑:“主人先别着急,陈安主要强在列车上,而他们的列车并不能过来。” 这话如同救命稻草,让波文醒悟过来。 “没错,所有列车都被限制了,他陈安没有想的那么可怕。全体军队回缩,返回列车附近。我不信他敢攻进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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