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安素来要强。 别人觉得不行的,他反而认为行。 正如扶摇所说,吞噬暴星巨兽的心核将遭受巨大痛苦,他现在深切感知到了。 狂暴的力量在体内四处奔跑,仿佛脱缰的野马,将他的各处脉络撕扯得支离破碎。 血管早就爆开,血液从全身毛孔喷出去形成喷泉,却被还有意识的陈安强行用超能立场锁住。 随后破坏延伸到细胞,能量冲开细胞壁,细胞膜,在里面肆意妄为。 好在陈安一直没忘记强化细胞,这时候虽然痛苦,却还能维持细胞的基本结构,使其再乱都不会崩溃。 【主人,将心核逼出来可以放弃】 陈安没有说话的能力,他咬着牙继续吸收力量。 所谓心核,实际上就是暴星巨兽长时间蓄积力量后产生的能源压缩体,并非正常的能量核心。 陈安有自己的规划,所以并不担心身体崩溃。 在苦苦支撑半个小时后,心核的力量被吸收大半。 陈安干脆将其运到心脏位置。 霎时间,他的心脏剧烈跳动,急促但强健有力。 砰砰砰…… 心脏的每一次跳动,能量都会顺着血管流遍全身,将之前损害的细胞缓慢修复。 察觉到确实有效,陈安终于松口气。 “问题不大。” 能说话了,陈安第一时间报平安。 修炼室外的女孩们放下心来,转头去做自己的事。 大概两个小时后,修炼室的门打开,满身血污的陈安从里面走出来。 “准备热水,我先洗个澡。” “哥哥,你没事吧?”千秋问。 “我现在精力过分充沛,需要发泄出去才行。” 千秋嘻嘻笑道:“我可以帮忙。” 十分钟后,两人来到外部星空。 陈安只是轻飘飘一拳头,将千秋轰飞五百公里。 “哥哥,六重真有那么强吗?” 陈安已经突破六重境界,全身力量强得可怕。 他感觉自己能战胜千秋。 “你别怕伤到我,使用全力。” 千秋飞过来,还陈安一拳头。 陈安挥拳接住,爆开的能量朝四周扩散,摧毁了一大群陨石。 结果陈安后退几百米,千秋退了百公里之远。 “哇,哥哥现在好强,我用全力了。” 陈安能感觉到,千秋就算没用全力也用了九成力。 他现在身体力量爆炸,甚至有能力掀翻列车。 “扶摇,渡星六重有这么强吗?千秋虽然是五重,但她情况特殊,理应比一般的六重还强大。” 【如果把星球大小的力量压缩到拳头大小,产生的爆发力可以毁天灭地。死亡的那只暴星巨兽非常庞大,您将其力量压缩在身体的每个细胞,因此身体强度超过普通的六重】 陈安恍然:“原来如此,你这么说我就明白了。” 他闭上眼用精神力内视自己的身体,每个细胞都仿佛核反应堆,狂暴的力量在里面沸腾,这就是他现在精力充沛的主要原因。 “千秋,你变成本体试试。” 千秋很听话,变为本体后朝陈安轰了一拳。 这一拳力量极强,陈安被轰飞,千秋巍然不动。 “哥哥,有没有受伤?” 陈安笑道:“没事,我现在身体很硬。” 他转身朝着背后的陨星挥拳,只见超能形成拳风,以澎湃之势席卷整颗陨星。 十秒后,陨星结构崩溃,化为无数碎片。biqubao.com “这应该就是我力量的极限了。” 心念一动,陈安全身朝外释放超能射线。 大到眼睛嘴巴,小到身上的毛孔,或粗或细的射线形成光幕,将他整个人映照得仿佛恒星。 半分钟后,陈安停下来,感觉恢复了正常。 “多余的能量释放出去,舒服多了。” “哥哥,还需要我帮忙吗?”千秋靠近过来。 陈安点头:“需要。” 他把千秋搂在怀中,双手不太安分。 “哥哥,我们回车里再说吧!” “就在外面试试,我现在全身温度高得厉害,怕把房间烧坏了。” 也就千秋能承受陈安此时的状态。 …… 五个小时后,陈安返回列车,立刻得到扶摇的提醒。 “啥?铁镰走了?他去哪?” 【他并未说去哪,只是给您留了两句话以及一张星图】 第一句话是铁镰的嘱咐,有种留遗言的意味。 陈安意识到,铁镰可能要去做一件很危险的事。 但危险和收益并存,要是成功了,他能获得极大的利益。 第二句话是让陈安去个地方,那里有铁镰留下的东西。 “距离远吗?” 【三次跳跃就能抵达】 “主列去看看。” 扶摇列车跳跃三次,来到了一片昏暗的星空。 根据星图,陈安找到一颗死星,上面有铁镰留下的东西。 【扫描得知,上面留下了各种资源。原核,星核,能晶,以及机械巨兽】 “他把机械巨兽留下了?这玩意儿战斗力强大,他居然不带着?” 沉默了会儿,陈安派出舰队去采集。 靠近星球时,扶摇捕捉到铁镰的留言。 “机械巨兽强在两者合体,我留着单个用处不大,还不如给你。” “我知道你不缺资源,但这些东西你必须收下。” “因为以上的所有合起来,就当还你最后的人情。从此以后,我们两不相欠,再无情谊上的纠葛。” “我反正已经走了,你不同意也没办法。”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拜德尔我带走了,精神干扰器也在我这里。气不气?” 陈安轻笑:“气倒是不气,只是感觉你这家伙过于突然。精神干扰器能保命,这或许就是你敢做决定的原因。” 【主人,您给他的压力太大了】 “是啊,其实不只是他,所有跟我的列车长压力都大。但只有铁镰敢去追寻自己的未来。” 【不过话说回来,列车长们也受到了您的庇护。若非如此,他们很多人早就被其他势力吞并】 陈安:“话是这么说,但并非所有人都能想通这个问题。” 【主人,是否做些改变?】 “没什么好改变的,顺其自然就行。以后如果有收集副列的机会,千万不能错过。只要副列足够多,我才懒得管其他人怎么想。铁镰这厮还是太吝啬了,他怎么不给我留一个副列印记?” 要是铁镰在场,一定会对陈安的贪心大肆抨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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