舷窗外,一片漆黑,看不到任何颜色和光亮。 舷窗内,各种警示灯爆闪,从驾驶舱到车厢,惊动所有人。 “发生什么事了?” “目前不清楚,难道遇到了很强大的敌人?” “我好像在流失能量,怎么回事?” “卧槽,我也是,被谁吸走了?” 以上是乘客对话。 在断断续续的星域网中,列车长们更加惊骇。 “朝二维跌落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啊,难道列车进入了什么错误的地方?” “意思不明显?我们正在驶入二维世界,可我们是三维生物。” “会出现什么后果?我对这类科学不擅长。” “还用得着想吗,必死无疑。我们会被抽走全身能量,压缩维度,最后锁死在二维平面。其实我们看不到最后,因为当维度开始压缩时,我们就已经死了。” “快想办法。” “列车的速度不足以逃离这个过程。” 陈安没时间和他们废话,他把萝玉和漓漓都找来,前者预言列车,后者占卜列车。 但萝玉没预言出来。 “不对吧,二维只是少了空间维度,不会影响时间。你的预言只是和时间有关。”m.biqubao.com 萝玉道:“我不知道为什么。难道三维空间和二维空间的时间线不一样?我的预言可能被固定的某些时间线上。” 扶摇也给不出说法,陈安寄希望于漓漓运气爆发。 可问题是,占卜是对目标过去现在未来的单个事件的测算,原则上拥有无数个结果。 哪怕因为增加条件筛选了百分之九十九的事件,漓漓还是很难得到稍微精确的结论。 “抱歉,我只得到两个结果,与现在的情况都不符合。” 陈安头疼。 这次是真的头疼,在能量逸散的过程中,他的精神弦产生了紊乱。 “扶摇,你有办法吗?” 【空间跳跃能够跳出去,但是有两个条件,一是能晶足够,二是找到坐标。如果没有确定的坐标,我们可能会朝着二维方向跳跃】 “能晶是够的,可坐标去哪找?谁TM有这地方的星图!” 陈安进入星域网,目前还在维持,正处于崩溃阶段。 他将解决办法说出来,其实他们也知道了,但和陈安的问题一样,找不到坐标。 “能不能建立空间模型算出来?” “列车掉进来后失去了方向感,怎么建立模型?” “要是能找到三维和二维的空间节点就好了,或许可以建立出参考系来。” “大家都让自己的智脑去计算,就算十亿次百亿次也不能放弃,万一算出来了呢!” 这话提醒了陈安,他马上取出时空站,让它辅助扶摇,提供超凡计算服务。 仅仅一瞬间,百亿次计算就完成了,但没有任何结果。 “你有办法吗?” 时空站给出回复:“除非我得到时间穿梭模块,否则我不可能找到跳跃坐标。” 陈安让它变成未来史书,尝试能否预言。 结果和萝玉一样,书页上全是空白。 “这就扯淡了,辛辛苦苦航行这么久,难道葬送在这里?” 如果是战死陈安能接受,但以这种憋屈的方式死去,他怎么也接受不了。 接下来,他寄希望于扶摇的计算。 在其他列车才达到千亿次的时候,扶摇已经超过了十万亿次。 可列车始终在坠落,每秒都会增加无数可能性,扶摇哪怕超负荷运转,建立无数空间模型,还是跟不上速度。 “要是能把所有列车的算力结合起来或许有希望。”飞仪叹道。 陈安:“是啊,大对数列车其实在重复计算,算力是被浪费的。扶摇,如果实在没办法,我们就只能尝试跳跃,碰运气吧,我这人的运气向来很好。” 【还可以计算十分钟,如果过了时间还是没结果,建议在八十秒内启动跳跃,我将选择最可能的方向】 “好,就按你说的办。” 陈安没有其他办法,他反正躺平了。 回头看漓漓还在占卜,陈安阻止。 “不用了,你这属于自残。” 漓漓脸色苍白,但是有笑容。 “我占卜出了一个结果。列车将会在寂灭空域找到当初留下的基因强化器。” 飞仪喜道:“这就说明我们出去了,否则漓漓不可能占卜到我们的未来。” 这是好消息,陈安提起精神,继续想办法。 “干脆全列车公布,集思广益。” 集体的力量是无穷的,得知列车处境后,立刻涌出很多解决办法,虽然基本上是在扯淡。 不过在第六分钟的时候,陈安接到柳无花的通讯。 “我或许知道方向。” 陈安诧异:“你知道?” “我能看到一些奇怪的东西。在列车前面有一个巨大的薄膜,其实三维世界就紧挨着,在我们后面。” “你马上过来。等等,千秋,你带着她直接跳跃到驾驶舱。” 柳无花很快到来,给出一副图像。 二维世界嵌合在三维世界中,可以看作一个平面。 在平面的对侧,无数列车正处于静止不动的状态,但是在朝着平面投影,同时大规模散失能量,形成巨大的蒸发效应。 柳无花:“如果用人眼看,我们其实还在三维世界里,只是在被迫朝二维投影。我不知道具体坐标,但我可以指出方向。” 扶摇要的就是这个,她根据柳无花给的方向针对性计算,在最后只剩下两分钟时给出结果。 【坐标有了,即将开始跳跃】 【由于星域网崩溃,已经点对点将坐标发给其他列车,能否被接收并不清楚】 “副列有吗?” 【副列与我们一体,信息可以轻松传过去,请主人放心】 【列车开始连续跳跃,请全体乘客固定好自己,可能会有颠簸】 当首次跳跃开始后,列车出现了近乎七十度倾斜。 “你管这叫颠簸?” 【列车在这里失去了平衡性】 “好吧,先出去再说,其他不重要。” 接下来连续跳跃,并在屏幕上显示次数。 五次,十次,五十次,一百次…… 当显示五百零七次跳跃时,陈安顿时有种轻松感,整个人从压抑状态活了过来。 【我们成功脱离二维世界,正在持续远离】 陈安回头张望,自己的副列正一艘艘恢复行动力,而后是其他列车。 果真如柳无花所说,全部列车都在三维世界中,只是保持不动罢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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