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系外圈,四支舰队有序入港。 主舰内,身材瘦削的朱兆峰面色平和,正在和楚筱聊天。 “能在那种危机时候临危不乱,的确是好苗子。但就怕他太年轻,经受不住物质诱惑从而堕落。” 声音看似温和,实际上绵里藏针。 楚筱与朱兆峰接触很多,知道他的性格,随口回:“夏佐可不像某些人,意志松懈得一塌糊涂。据我所知,他在位期间治理有方,已经两次获得百大优秀星主称号。” “希望如此吧!楚大人,听说夏佐是你们楚家提拔起来的。放心,我一定手下留情。” 楚筱淡然道:“夏佐能当星主是星宫的决定,和楚家没有半点关系。希望朱大人不要手下留情,一定要严查。” 说话间,主舰智脑给出提示:“战舰已经入港,请乘坐飞船前往玄机星。” 朱兆峰对着楚筱礼貌伸手:“您先请。” 楚筱后退一步:“您是调查组的组长,您请!” “哈哈,那我就托大了。” 这些画面被陈安看得清清楚楚,很腻歪。 “这就是所谓的官场?太油腻了吧!” 他跟着补一句:“我是说朱兆峰油腻,楚筱没问题,看起来落落大方,举止优雅。” 此时的他还在星主府,其他官员早就在外面等候。 当调查组的飞船快登陆时,陈安才前往停机坪。 飞船降落,舱门打开,意气风发的朱兆峰缓步走出来,抬眼四处张望,时而点头时而摇头,让人捉摸不透他到底在想什么。 “三年时间将玄机星复原,看来夏星主花了不少功夫,能力不小啊!请问哪位是夏星主?” 陈安走上去,回话:“我就是。朱大人和我想象中的一样,器宇轩昂,气度不凡。” 这话让朱兆峰眼前一亮,而楚筱眼前一黑。 “哈哈,不愧是青年俊杰,不但仪表堂堂,还很会说话。准备好午餐了吗,我们先吃饭。” 如何接待,什么规格,星宫都有规矩。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里,陈安就当锻炼自己的处事能力,全程陪同。 等到快结束时,朱兆峰找机会单独和陈安说话。 “你当星主才三年,与何绍牵扯不深。只要我一句话,保你安然无恙,未来甚至有机会晋升总督。” 陈安笑道:“总督我就不想了,能当星主已经是烧高香。” 朱兆峰绷起脸:“年轻人应该有进取之心,不要轻易满足。以你的能力,当总督绰绰有余。不过……” 他顿了顿,脸上的笑容散去,换上一副居高临下的面孔,继续说道:“你需要帮忙寻找楚家私通星盗的证据,证据越多,你晋升的可能性越大。别说总督,军务长以后都是你的。” 【主人,他在pua您】 陈安无视扶摇的提醒,呵呵笑道:“你还真看得起我。但我向来胆子小,不想当总督,也不想当军务长。对了,不是要调查吗,朱大人别误了正事。” 站队是不可能的,陈安没兴趣当别人的棋子。 通过扶摇检索的信息来看,朱兆峰已经用这种方式笼络大量棋子。 所有承诺都是虚的,他只需要一句话就能废除。 听到陈安这么说,朱兆峰脸色难看,再提醒一句:“蔡光当初留下的问题太大,你三年时间处理不完。要是调查出来,都需要你来负责。” “很多事都已经定论,我负哪门子责?” 随后前往正厅,朱兆峰全程黑着脸。 “针对总督何绍的贪污情况,调查组将对玄机星的各领域展开全面调查,希望夏星主以及各位全力配合。楚大人,您有什么说的?” 楚筱满面春风,笑道:“调查就是了,但必须实事求是,若是有不符合实际的,我会实时上报。” 等调查开始了,楚筱凑到陈安身边,低声说:“不管出现任何问题,尽量往蔡光身上扔,反正死人张不开嘴。” 陈安深深呼吸一口,有一种奇异香味。 这是……御姐的味道。 “放心吧,我有安排。” 虽然这次事件爆发在军务中,却要调查星球的各大领域。 财政,民事,建设,教育…… 交通运输,星系安全维护,甚至连卫生问题都要查。 陈安完全不在意。 他之所以能被连续评为优秀星主,可不是靠关系,而是实实在在经营很好。 毕竟他有扶摇协助,还有无数乘客为他服务。 但就算如此,朱兆峰还是要时常挑些刺出来。 “星系建设上为什么花销这么大?” 陈安解释:“三年前,分裂族入侵星系,近乎摧毁了全部基础设施,尤其是各大星港。星宫特许,玄机星税收十年不上缴。因此,我每年取出将近一半星球收益用于建设。你们可以仔细核查。” 这些都是公开的,朱兆峰无话可说。 他不久后又问:“教育上开支逐年递增,这又是为何?” 陈安:“孩子需要更好的学习环境,关系着星宫未来。朱大人别忘了,超凡者是生不出孩子的,只有普通人才能繁衍后代。因此,给普通人更好的环境很重要。” 朱兆峰又问:“你设立的生育基金怎么回事?” 陈安回:“所谓生育基金,其实就是生育补助项目,我只是换个名字而已。” 生育问题看似严重,实际上可以解决。 那就是让人们迅速成亲繁衍,把孩子生下来再考虑成为超凡者的问题。 也就是说,星宫鼓励人们早婚早育,为此设立了庞大的补助基金。 朱兆峰无话可说,只能继续去找刺。 可是他发现,陈安治下的玄机星的确非常完美,根本找不到致命问题。 就算有些小问题也无伤大雅,根本不值得拿出来细说。 “你小子行啊,怎么做到的?”楚筱对现状很惊喜。 陈安道:“靠脑子,以及我对星主他老人家的热枕之心。” 楚筱掩嘴轻笑:“能和楚赋走到一路,肯定不是安分的人。放心,我没让你当乖宝宝。虽然我经常说楚赋,实际上我对他非常看好,未来能顶我哥楚阳的班。” 两人聊了会儿,直到朱兆峰大喝一声,才把他们打断。 “胡闹,这是胡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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