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对进化与生存的渴望,百战族一路厮杀。 三年后,扶摇给了个好消息。 列车要到站了。 陈安精神抖擞。 到站意味着事件结束。 画面中,前方光彩夺目,巨大的白光照亮周围星空。 在光亮中心,有一块巨大的石碑。 “碑上有字吗?”陈安问。 【没有。石碑高达十万米,宽五千米,暂时无法探测出材质】 百战族列车如同朝圣般靠近,全车沸腾。 刀锋也很激动,他换上自己最得体的衣服,离开列车飞向石碑。 在石碑顶端,有一个幽深的方形洞口,里面流出紫色光晕。 陈安全程观察,并通过刀锋身上的通讯设备获取更多视角。 随着越来越近,石碑呈现出一种马赛克样式的材质。 “有什么不能让人看的吗?” 陈安本能感觉不对劲,让萝玉来预言。 然而还不等萝玉抵达驾驶舱,画面随着刀锋进入洞口内。 里面并没有什么特殊之处,走了十几步就到了底,这里还有石碑,仅仅十米高。 怀着激动的情绪,刀锋快步靠近。 他琢磨了一会儿,没发现任何通道或者机关,便伸手去触摸。 只听一声脆响,石碑中间开出一个小小的方孔。 “难道还需要什么钥匙?” 话音刚落,石碑传出机械音:“请插入权柄之剑!” 这一刻,刀锋心沉谷底,颤声问:“哪来权柄之剑?” “通过列车长试炼有几率获得。” “如果没有会怎样?” 砰! 巨大冲力袭来,将刀锋吹出洞穴。 与此同时,外部的十万米石碑逐渐虚化,只留下连串机械音。 “持有权柄之剑才允许继续前进。” “您的列车测试失败,航程就此结束。” “31248号文明退出测试。” 内容简单却又丰富,聪明的人立刻明白,稍微反应慢的还在询问发生了什么事。 刀锋飘在星空中,空白的脑袋失去意识,无限悲凉充斥在他的全部世界。 …… “刀锋没有权柄之剑,所以他无法进入终点站。或者说,这里并不是终点站,只是某个关卡而已。” “漓漓,你对站点进行针对性占卜,或许能得到有用信息。” 萝玉不久后也来了,陈安让她暂时不预言。 漓漓占卜花了十分钟,得出两个结论。 “第一、内测失败的列车将自然销毁,对应文明失去进化资格。” “第二、复苏历正式开启后,该站点转化为列车长特殊试炼。” 陈安注意到一个关键词。 “内测?怎么有这种游戏名词?” 【内测指的是内部测试,不一定用在游戏上。合理分析得知,在复苏历开始之前,有很强大的势力对列车能否携带文明升级做了全宇宙测试。百战族是测试目标之一,结果失败了】 “失败会被放弃。可问题是,百战族根本没有退路。” 后面是贫瘠星域,有毒云,有舰族,以及其他各种威胁。 以百战族列车如今的破烂状态,别说返回,原地生存都做不到。 “萝玉,你对他们进行预言试试。” 结果显示,百战族会因为资源枯竭灭族。 陈安转头再看刀锋,身上的光锥很明显,但无法拾取。 “他不能死,至少现在不能死。扶摇,给出策略。” 【给他们提供足够资源,但可能会影响我们自己】 扶摇列车也很久没有资源补给,正在吃老本。 要是再给百战族提供,以后回到时间长河也会出现资源匮乏问题,情况更严重。 “不行,绝不能给他们资源。而且就算给,也只能给刀锋一人。” 可是刀锋的光锥特性已经很明显了,代表着责任。 如果不能让他完成保护族人的责任,光锥成不了。 扶摇又提出几种方案,陈安都不满意,只能暂时搁置。 不久后,返回列车的刀锋发来通讯,语气悲愤。 “我们已经抵达终点站,请问还有其他途径吗?我可以付出任何代价。” “抱歉,权柄之剑是唯一钥匙,我也无法僭越规则。” 通讯在沉默中挂断。 百战族列车没有离开,而是停在原地。 整个种族仿佛瞬间死了一样,人们在车内无所事事,等待毁灭的到来。 都知道一定毁灭,因为资源的紧缺显而易见。 刀锋也没有再关心列车的运行,整日喝酒度日,或者偶尔出去跑一圈。 时间一转眼就是两个月。 这天,百战族列车出现内乱,数千人混战厮杀。 刀锋得知后没有干预,依然我行我素。 然而他没想到,厮杀会朝着其他车厢蔓延,仅仅半天时间就血流成河。 也不知道是谁提了一嘴,将火力转到刀锋身上。 “他不配当族长,不配驾驶列车。” “刀锋必须下台!” 于是,无数人冲向车头。 刺眼的鲜红终于让刀锋有了些意识。 他默然取下自己的族长信物,交出去。 “我确实不配当族长,也没有继续走下去的动力。请你们选出新族长,对不起!” 现场沉默着,悲愤着,痛苦着,直到情绪爆发。 有战队指挥官恨其不争:“不能进化又怎样?我们照样活着。” “百战族从不靠虚无缥缈的进化,只靠自己去拼搏。你想想一路走来留下的族人,他们可曾有怨言?” “没有科技可以创造,没有孩子可以再生,没有列车还有战舰。只要存在一丝希望,种族就能延续下去。你看你自己现在像什么?” 刀锋满脸茫然,被无数人骂得狗血淋头。 某个脸上染血的女性战士叹道:“你堕落,颓废,灰心丧气,这些我们都看在眼里。因此,我们试图用这种极端方式唤起你的斗志。然而,你让我们太失望了。既然鲜血和死亡都无法让你觉醒,说明你已经死了,只能选拔带领继续前进的新族长。” 族长信物被拿走,刀锋呆立在原地。 五米后,一阵旋风刮过,刀锋将信物重新夺回来。 强大的气势横压全场,他依然是最强的百战人。 “没错,还没有结束,百战人永不屈服。” 半日后,列车重新恢复动力,朝着未知方向继续前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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