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厂长又跟安澜说道:“小宝啊,那个葛伟杰不是什么好东西,你跟他这个发小情谊,就算了吧。成全他和向婷婷,就当你为他这个发小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可千万别把这种人放在心上。 安澜表示:“我其实是想让他不好过。因为我看他俩不顺眼。还有,我想看热闹呢。” 跟自己爸爸不需要藏着掖着,有话就得直说啊。 上辈子,原主自杀之后,先是姐姐姐夫暴打了渣男。没过多久,一直盯着渣男的爸爸就找到了机会,在张婷婷——上辈子她没改姓,再次找到渣男抱怨在婆家的日子过的不顺利并且拉拉扯扯的时候,直接让人抓了现行,借着严打的机会,又动用了一点关系,一波把俩人都送走了。 那时候,原主虽然已经过世,但张婷婷可是个有夫之妇,和渣男纠缠不清,就属于乱搞男女关系,是要被严打的行为。 尽管送走了仇人,但是死去的小女儿也不会再活过来。全家人都为此伤心不已。爸爸妈妈一直都很自责,没有及时发现女儿的不对劲,没有及时开解她。要是早知道她在婆家不开心,他们早就让她离婚了。都是他们做父母的太粗心了。 安澜一点也不怀疑,要不是还有大女儿和外孙子牵绊着他们,在报仇之后,这俩人就会随着小女儿去了。 但是,这又怎么能怪他们呢? 安澜抱着爸爸的胳膊撒娇。 “爸爸,爸爸,我不喜欢葛伟杰,不想看他好过。” 周厂长一点也不觉得女儿过分。 “让他不好过可以,但你不用把这些事放在心上。你想干什么,跟爸爸说,爸爸帮你。” 就你这小脑袋瓜,还是不要自己去折腾了。 安澜点着头拍马屁:“爸爸最好了。” 周厂长对女儿的马屁非常受用。 他认认真真的看着安澜,说道:“小宝,你要记住,爸爸妈妈,还有姐姐,还有你爷爷和姥爷,我们愿意为你做任何事。如果你遇到什么让你不高兴的事,或者让你想不通的事,或者遇到了什么让你不高兴的人,一定要跟我们讲。你千万不要太懂事,不要想着不能给爸爸妈妈添麻烦,不要把事情憋在心里,知道吗?”biqubao.com “知道了。” “爸爸妈妈永远都爱你。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我们都是你的后盾。你从小到大,爸爸没让你受过一点委屈,别人也不能让你受委屈。如果这个人让你受委屈了,那就说明这个人不值得交,是他的错,不是你的问题,明白吗?” “明白。” “我们家小宝非常非常优秀,不光长得好看,性格也很好,又乖又可爱,是天底下最好的姑娘。如果有人跟你说你哪儿哪儿不好,那么,那个人一定是心里阴暗、思想龌龊。你一定不要相信别人的鬼话。你要记住爸爸说的,你是最好的。” 安澜使劲点头。 “记住了,爸爸。” “有事尽管跟爸爸说,爸爸都会帮你的。对于爸爸来说,任何事情都没有你重要,工作都可以放下,你的事情才是第一位的。” “我知道的,爸爸。我最爱爸爸了,还有妈妈,姐姐,爷爷和姥爷。” 周厂长摸了摸女儿的脑袋。他家小宝虽然是被宠大的,但是特别乖,他就是担心她太乖了。 葛伟杰这件事情让他明白,小宝会长大,她会面对很多人和事,并不是所有人都会爱她,她也会遇到困难和挫折。但即便是明白了,他也不想对女儿进行什么挫折教育,他只是想让女儿明白,不管发生什么事,都有人无条件的爱着她。 他希望,家人的爱和支持,会成为小宝坚强的后盾,让她无惧任何风雨。 晚上,李颖问他:“我和老大在厨房做晚饭的时候,你和小宝嘀咕什么呢?就看见你俩坐在沙发上嘀嘀咕咕的,你们爷俩还有小秘密了?她怎么不和我说?” 周厂长得意洋洋:“小宝跟我最亲,当然要先跟我说。” 李颖:“说你胖你还喘上了?快说,小宝跟你说什么了?” 周厂长把安澜的小心思说了一遍,总结道:“小宝不愿意吃亏,挺好!虽说发现的早,小宝没受什么实际的伤害,但是咱闺女什么时候受过一点委屈了?咱们全家人都没舍得说过她一句重话!葛伟杰这么做,她心里不痛快,想出口气,我这个做爸爸的,当然得满足她。” 女儿这个反应,他心里是高兴的。遇到事情,知道找爸妈,受了委屈知道要为自己出气,挺好,非常好,总比她一个人默默忍受要好太多了。 他其实是有点庆幸,也有点心有余悸的。幸亏发现的早!要是一直没发现,让葛家给瞒过去了,小宝以后和葛伟杰结婚,那他闺女得受多大的委屈?小宝从小一帆风顺,一点挫折都没经历过,一下子要面对这种恶心人的事,她能不能承受的住?要是再被葛家人哄骗,什么都不跟家里人说,而是自己一个人忍着,时间长了,不得憋出病来? 想想都觉得可怕!万幸发生了这件事,让他看见了家庭教育的漏洞,现在补救还来得及。 他接着说道:“小宝这个行为,是要鼓励的。这样,以后她遇到什么事,都会和咱们说。人这一生,不可能不遇到一点风雨。但是咱们得让小宝明白,家里人会帮她遮风挡雨。” 李颖想了想,说道:“那我也去找找熟人,把这个向婷婷的事情跟他们说一说。远的不说,咱们市里的这些高门大户,她是别想嫁进去了。要是连这都做不到,咱俩就对不起小宝的期待。” 周厂长哭笑不得。 “没那么严重。尽力而为就行了。别有压力。多大点事啊!咱们最主要的工作,是保护好小宝,其他事情都是为了这件事服务的。你可别本末倒置了。” “知道了知道了。” 李颖下床,披上外套就往外走。 周厂长疑惑:“干嘛去?” “我去和清晏说说。她也好奇你俩那会嘀咕什么呢。” 周厂长:“……” 第二天开始,安澜就迎来了家人们的热情暴击。 妈妈每天早中晚三次抱着她诉说爱意。 “小宝,小宝,妈妈的小乖乖,妈妈最爱你了。” 姐姐每天要拥抱她好几次,睡前还要和她躺在一起,等她睡着了再走。 安澜:“……” 她还能怎么办? 要说腻歪人,她绝不认输! 在安澜整天对家人们输出甜言蜜语,哄得大家笑哈哈的时候,周厂长和李颖都没闲着。很快,向婷婷的所作所为就传开了。 周厂长的好友,都是市里各个大厂的厂长、书记,市政府那边也有很多熟人,大家经常在工作会议上见面。有时候也会私下里聚会。 他总是会不经意的说起一机厂发生的这件糗事,一点家丑不能外扬的觉悟都没有。 他感慨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了不得。 “和我们年轻的时候真的不一样了,小心思非常多,咱们自己家的孩子,不管是姑娘还是小子,都要看好了,可别被这些人骗了去。” “我就担心我家小宝,那孩子太单纯,我真是怕她会遇上这种人。这件事发生之前,我是真不知道现在的年轻人心眼这么多。” 他的朋友们回到家就拿这件事教育自己的孩子,交友一定要擦亮眼睛。他们这样的人家,最怕的就是搅家精,进来一个都能闹得全家人鸡犬不宁。一旦闹起来,家庭的凝聚力就会下降,一个家一旦不能拧成一股绳往前走,气运很快就会变差,整个家就会跟着走下坡路。 偏偏他们这样的人家,孩子容易走极端。有的孩子特别精明,有的就很傻很天真,就跟老周家的老二一样一样的。精明的孩子不用他们操心,那些傻乎乎的,还真得看着点,别让他们被人骗了。 孩子可以没出息,但是不能拖后腿。 老周很贴心的给他们送上了校园六傻出品的《防骗指南》,他让助手蹲守在学校的宣传栏抄的。一开始他想直接揭走得了,但是一想到学校的孩子们都需要教育,就放弃了这个做法,让人去抄了一份。 被他派去的那位助手一开始生无可恋,但是后来越抄越开心,觉得整个人都升华了。他是真的学到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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