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京城,先找房子。江宏没打算让妹妹住宿舍,一个宿舍里有好几个人,来自五湖四海,什么性格都有,要是都好相处,那还好说,万一遇上个不好相处的呢? 他们找的房子在江图的学校边上,然后又买了一辆自行车,票还是机械厂给的奖励。这样,两个人上学都比较方便。每天晚上放学回家,还能聊一聊学校里发生的事情,及时掌握妹妹的交友进展。 去学校报到的那一天,江图跟江宏说:“哥,我一定会成为一个特别厉害的制药专家。我觉得制药才是我的天赋所在。” 江宏笑着点头。他也发现了,他妹这天赋好像是乱点的,而且还能随时变化。 “哥,你等着,我把去疤痕的药膏做出来,第一个就给你用。” 江宏:“……” 他看着江图,认认真真的问道:“你是不是觉得,我从来不穿短袖的衣服,是因为我嫌弃自己胳膊上的疤痕?” 江图看着他,没有说话,眼睛里的心疼清晰可见。 江宏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说道:“傻图图,你想错了。哥哥从来不嫌弃自己,恰恰相反,我自己还挺喜欢那个疤痕的,那是我作为一个好哥哥的荣誉勋章,那说明我从小就会照顾妹妹,我亲手把这么可爱的图图带大,就算受了一点伤,我也是高兴的。我不穿短袖,是不想总是回应别人的关注。总有人看到了就会问,这是怎么弄的?我不理会,显得我没礼貌,我要是挨个解释,又很浪费时间。” 江图挽着他的胳膊,脑袋蹭了蹭他的肩膀:“我知道,哥哥最好了。但是我也想为哥哥做点事。” “好。那哥哥就等着了。等着图图研究出新药来,治好我的疤痕。” 虽然他不想妹妹因为这件事有心理压力,但是妹妹的心意还是要领,而且要大力支持的。 上了大学,江图就不再藏着掖着了,她在研究方面迅速表现出了卓越的天赋,获得了进入实验室的资格。 她取得的第一项成果,倒不是疤痕药膏,而是顺手对抗生素做了改进,大大降低了抗生素的副作用。 这时候的抗生素实在太坑爹了。不知道有多少家庭被害。大街上到处都是四环素牙和因为庆大霉素而致聋的人。 江图的这项成果,让她在学校的地位有了质的飞跃,也有了更大的自由度。她还获得了很多的奖励,其中包括一套两居室,就在校内家属区。 江宏都没有想到,他妹在制药方面的天赋这么离谱儿。 大二上学期,江图的去疤痕药膏就做出来了。 当时带她的老师特别奇怪。 “有这么多医疗难题等着我们去攻克,你怎么就选了这么一个呢?恕我直言,这个和你上一个成果比起来,格局小了不是一星半点。” 江图表示不服。 “怎么会,咱们国家烧伤烫伤的人也不少,身上留下疤痕会对他们的生活造成非常严重的影响,我这也算造福他们了。” “虽然你说的有点道理,但是这个群体和人口基数比起来,真的太小了。” “啊!那我没做过调研。我做这个,是因为我哥小时候烫伤了,我给他做的。” 老师:“……” 虽然这么想可能不太好,但他有亿点点想问一句,你哥还有别的病是目前的医疗治不好的吗?如果有的话,你赶紧往那个方向使劲啊! 江图看了看老师的表情,忍不住嘴角一抽:“别想了,我哥除了身上有块烫伤的疤痕,别的都很好,好得不得了。” 要不是疤痕莫名其妙的消失会吓到她哥,她早就给治好了,何至于要走这么长的曲线治疤路线呢? 老师笑得有点尴尬,就没话找话的换了个话题,聊了聊江图的哥哥。 “你在研究方面这么有天赋,你哥肯定也是有过人之处的吧?” “那当然,我哥是我们省的高考状元,他在清大读书,天赋点和我不一样。” 老师只是随口一问,没想到她哥还真的挺厉害。 接下来半个小时,听江图喋喋不休的把她哥夸成一朵花,老师脑子里就冒出了一个词:哥吹。 在江图中场休息,喝口水润润嗓子的时候,老师落荒而逃。 晚上回到家,江图献宝一样把疤痕膏递到江宏手上。 “哥,快试试,我做出来了!你先试试效果,我再改进。” “好。谢谢图图。” 他有一种预感,这个疤痕膏肯定是有效的。毕竟,他妹连抗生素那种大难题都解决了。 江图也没敢把效果弄得过于逆天,江宏这种陈年疤痕,花了快一个月才消除。但即便如此,也足够令人激动了。 为了支持妹妹的研究,江宏特意买了个相机,记录疤痕每天的变化过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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