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父罗母早就听见了院子里的声音,从屋里走了出来,见到她,稍微愣怔了一下,无他,罗康的状态实在太好了。细看五官没有变化,但是整体状态和气质简直一日千里,和往常大不一样了。 罗母说道:“你这孩子,可算是回来了。你知道我们有多担心你嘛,辞了工作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也不跟我们商量一下?不商量也就算了,你怎么也不说一声呢。” 罗康没接她的话,一边把车停好,把儿子抱下来,一边笑着说道:“爸,妈,刚才邻居们都说,你们俩人逢喜事精神爽,我看着你俩的状态也非常棒。看来我哥一家回来和你们团聚,真是件大好事。” 罗母:“……” 罗父接话道:“你哥回来了,我和你妈就想着喊你回来一起吃顿饭,一家人好好聚聚,你们兄妹也几年没见了。我就打电话到管厂,才知道你早就把工作卖了。那你最近在干什么呢?” “我考上大学了,最近都在上学。” 罗父罗母:“!!!” “你考上大学了?” “嗯。对。就是平时太忙了,忘了告诉你们了。现在忙着上学,真的一点闲工夫都没有。后面功课会更重,我回来的时间就更少了。” 罗平和他的媳妇张英红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张英红笑着说道:“哟,这就是小姑子吧。真是出息,这都上大学了。” 话虽然这么说,她的口气和表情却不太以为然的样子,实在是售货员这个岗位太特别了,和罗康尚未知的前程比起来,她这个正儿八经的售货员更值得她自豪。 果然,下一句,她就说道:“我是你大嫂,跟着你哥转业回京,在供销社当售货员。” 罗康露出了一个看到二傻子实在太可乐了的笑容,夸道:“那你可真棒。” 这个女人,大智慧没有,小心眼很多,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评。 罗平就站在一边,没有说话,等到大家寒暄完了,他才说道:“别站门口了,都进屋吧。” 没等罗康动手,张红英就把挂在车把上的礼物都拿了下来。 罗康:“……” 她也没说什么,有人帮忙,倒也省了她的事儿。 罗平把手伸到罗元璟面前,说道:“让舅舅抱一下。” 罗元璟毫不认生:“谢谢舅舅。” 他又对着张红英说道:“谢谢舅妈帮我妈妈拎东西。那是妈妈孝敬姥姥姥爷的。” 小元宝在大学里耳濡目染,最近又上了幼儿园,更加能说会道了。 罗康笑道:“给你姥姥姥爷的,可不就是你舅舅的嘛。” 张红英:“……” 罗父罗母:“……” 罗平这人,窝囊是真的,没心没肺也是真的。别人都听出了罗康的内涵,只有他完全没有意识到。他没有心! 罗平抱着罗元璟,笑着说道:“今天康康回来,咱们出去吃饭吧。” 张红英:“出去吃不花钱啊,小姑子又不是外人,就在家里吃。” 她看着罗康,说道:“你还没尝过我的手艺呢,不是我吹牛,我做饭可好吃了。而且,我也没吃过你做的饭,今天咱俩都露一手,怎么样?” 离了婚的小姑子回娘家,也别当客人等着伺候了,该干活还是得干活。而且,都不用认真招待,随便做点菜就行。 罗康:“我早就听闻,川省那边的饭菜别有风味,今天就尝尝大嫂的手艺吧,至于我,那就算了。我的手艺都是跟我妈学的,你吃过我妈做的饭,就等于吃过我做的了,我们俩做饭的味道不能说很像,只能说是一模一样。” 罗母:“……” 并不一样。 康康做饭比她做的好吃多了。 张红英:“……” 看来这个小姑子也不是完全没心眼儿的,和她男人不一样。 几人刚进屋坐好,罗康的小侄子罗超就跑回来了。他只比罗元璟大半岁,刚才在和院里的小朋友一起玩,听别人说起小姑回来了,他就跑回来了。 这个孩子,既像他爸一样没心没肺,又像他妈一样小心眼,虽然在奶奶家长大,和祖父祖母生活在一起,但心里只有姥姥家。换句话讲,他也和他妈一样,被姥姥一家扒着吸血,偏偏还心甘情愿。 他和原主关系冷淡。 罗康自然也不会过多亲近他。 他走到张红英身边站定,大眼睛好奇的看着罗康和罗元璟。 张红英伸手推他,想把他往罗康身边推,嘴上说着:“这是你小姑,你爸爸的妹妹,现在是个大学生,可出息了。快叫小姑,叫了小姑给你红包。” 罗超屁股后坠,不肯往前。 罗康笑着说道:“大侄子认生呢,不叫就不叫,别勉强孩子。咱们一家人,给什么红包啊。我给了他,我哥还得给元元,给来给去的多麻烦。以后就都免了。谁也别给谁。咱们可是骨肉至亲,哪在乎这些虚礼啊。就是以后过年给压岁钱,咱们也提前说好,给个一块两块的,意思一下就行,千万别学着别人搞攀比那一套。” 张红英随即放弃了让儿子喊人的动作。 她只想要罗康的红包,并不想给出去。 罗平:“……” 他其实没想给红包。压根就没想到这件事。 不过现在也不用想了,他妹说了,以后都免了。过年也只需要出一块钱就行。 罗平心里其实美滋滋,过年往外给红包,都是他给,从自己攒的零花钱里出,收回来的红包全在她媳妇手里,一分钱也不会还给他。 罗母和张红英去厨房的时候,罗父问她:“你现在上学,那元元呢?你们住哪儿,还住租的房子里?” “他上幼儿园了。就在我们学校边上。我们住学生宿舍。元元很乖,我同学也没意见。您不用找我,有空我会回来看你们,就是不能经常回来,学业太忙了。而且我现在也没工作,就是领着学生补贴,将将够我和元元生活的。现在我哥也回来了,有他和嫂子照顾你们,我也放心。” 罗康透露了一些信息,但又没透露具体信息。罗父没有追问,他也不太敢问,怕给自己问出麻烦来。 罗康到底还是进厨房做了碗肉末蛋羹。 张红英做的菜全都是辣的,而且是巨辣,罗元璟根本吃不了。 考虑到小朋友娇嫩的口腔粘膜,罗康没给他吃过辣椒。偶尔吃点带辣味儿的东西,都还用开水给他涮一下。这种辣度,太要命了。 她要是不进厨房,小元宝只能啃干粮了。 这顿饭吃的罗康头顶冒汗。她好奇的看了看其他人,发现罗平两口子吃的面不改色,罗超和她一样,辣的面红耳赤额头滴汗,但是依然在努力干饭,罗父罗母努力啃馒头,偶尔吃点菜,面带苦涩。 也是,这种辣菜真的不是每个人都能消受的。尤其他俩面前摆的还是一碗干炸小红辣椒。 辣味可是一种痛觉,不光辣嘴巴,辣肠胃,最后输出的时候,还辣屁股呢。 罗康:“大嫂手艺确实不错。爸妈有口福了,每天都能吃大嫂做的饭。” 罗母:“哪能让你大嫂天天做饭啊,她也得上班呢,我们俩谁有工夫谁做。” 主要是她做。 要是天天让儿媳妇做饭,她估计活不了多久了。最起码,痔疮一定会很快来找她。也不知道她儿子还好不好? 她孙子倒是没问题,她给孩子擦过屁股,是检查过的。 罗母轻轻摇了下头,把脑子里不合时宜的想法都甩出去。 罗康心里笑得不行,接着夸罗超:“超超也很厉害,这么小就敢吃这么辣的菜了。” 罗超不明所以,看了她一眼,埋头接着吃。 张红英说道:“能吃辣能当家,在我们那儿,小孩子从会吃饭就开始吃辣椒的,练出来了。” 一顿饭吃的非常和谐,可能也是因为她不住这儿,没有表现出任何要借助娘家的意思,也没有表现出任何要管娘家事儿的意思,把一个外嫁女的姿态摆得十分到位,话里话外绵里藏针,张红英一时摸不准她的脉,倒是也没有故意挑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6_166853/7263958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