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玲玲开心的哼起了小调,一句“嘿巴扎黑”都让她唱出了气势万千的感觉。她摇摇摆摆的走出了厨房,就那么几步,愣是能让人感受到她的心情是多么的欢快和荡漾。 打从冯薇进门,她就开始和她斗智斗勇,当然了,这是她单方面认为的,其他人都觉得是她周玲玲在“无理取闹”、“耍小孩子脾气”、“单方面找茬儿”,每个人都“包容”她、“谅解”她,甚至连她哥都劝她,要跟冯薇和睦相处,不要制造家庭矛盾,不要让爸爸为难,更显得她不是个东西。 她心里始终憋着一口气! 是,她承认,最开始的那一两年,她确实是故意找茬儿。她妈刚死没多久,她爸就娶回了一个漂亮女人,还小心翼翼的照顾着,那女人每天啥也不干,就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她爸就对她言听计从,凭什么? 可是后来,她真的就没有再故意找茬儿了,她已经接受了现实。她妈已经去世了,总不能要求她爸以后都不再娶。虽然她心里是这么想的,但是她也明白这不可能。周围丧偶的人,全都不是再娶就是再嫁,和别的后妈后爸比起来,冯薇的性格她虽然瞧不上,但是她也确实没有打压过她,没有磋磨过她,作为一个后妈,大概可能她还算是凑合吧。更何况边上还有她的亲生女儿做对比,就更显得冯薇这个后妈至真至诚了。m.biqubao.com 罢了,她认命了。她就学着她哥,以后和她和睦相处吧,客客气气的,不亲近,但也不吵架,就可以了。 可是她发现,她和冯薇的斗争根本停不下来。大家都已经形成了思维固化,就认定了她会欺负冯薇,而冯薇本人却从不反抗,只会笑着说她是个好孩子。 冯薇从不说她。但是全家人都替冯薇说她! 她挨了说,自然想反驳,然后战斗就开始了。 她心里苦啊! 今天,她总算是扳回一局了!简直是大快人心,扬眉吐气,恨不能奔走相告,普天同庆! 周玲玲是高兴了,周兴就心塞了。要不是还有点慈父心肠,他就要在背后挥舞扫帚敲她脑壳了。这都是些什么事儿啊?玲玲怎么就非得跟小薇过不去呢?小薇不会做家务,这也不能怪她啊,人家本来就是个大小姐,不会做有什么奇怪的? 冯薇早已经见势不妙,回自己房间去顾影自怜了。当然,也可能只是不想被周玲玲的余威波及,遁了。 当她想帮忙呢?她根本就不想!可是让周玲玲一个人在厨房里忙碌,她在一边躲清闲,这也不太合适啊!平时有谢锦帮忙,完全用不着她,今天谢锦一躲,就显出她来了。她可不得进厨房去做做样子吗? 本来她是想着,让谢锦替周玲玲下乡,这样,她和周玲玲的矛盾会有所缓和,她也算是于周家有恩了,地位自然会提高不少,她依然可以高枕无忧,周玲玲的内心想法,她根本就不在乎,只要表面上过得去就行。退一步讲,就算谢锦不愿意去,那周玲玲下乡,谢锦留下,也会包揽家务,她依然不用干活,就是少了一份“恩情”,但也不会太差。 万万没想到,她的打算激起了谢锦的叛逆心,她非但不想下乡,还想着脱离周家,那到时候,谢锦和周玲玲都走了,家里就剩下他们三个人,那该怎么办呢?难道她真的要学着打扫卫生、洗衣做饭了吗? 而且,如果谢锦坚决要把谢家的财产全拿走,以周兴的性格,应该是不会拒绝的,还会劝她把东西都给谢锦,那她以后的日子可就真的苦了。唉~~要是当初她拿的是冯家的财产就好了,谢锦也就没理由问她要了。可惜,冯家的钱财应该都被没收了吧? 三个人各有各的心思。家里一时间就安静了下来。 周玲玲出了厨房,看见谢锦正坐在客厅的椅子上喝茶,看见她出来,还冲着她笑了笑。2毛钱一包的茶叶,愣是让这家伙喝出了琼浆玉液的感觉。哼,装模作样! 她冲着谢锦翻了个白眼,就向自己的房间走去。走了两步,她又退了回来。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了不对劲。 谢锦今天不对劲! 她上上下下的打量着谢锦,问道:“你回来了?” “是啊。回来了啊。”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我妈摔盘子之前一分钟吧。” “那你听见我跟她说话了?” “听见了啊。” “你今天怎么没去帮她解围呢?”你要是进去了,把她拉出去,然后和我一起干活,那也就不会有后面的事情了。 “大概是因为听见她说我还没有你一半懂事儿吧。” 周玲玲表示不信:“她又不是今天第一次说,你以前也听见过啊。以前怎么没见你有这么大的反应?” 谢锦西子捧心,伤心欲绝:“今天这次就是压垮我护母之心的最后一根稻草。以前,终究是我错付了。我和她,大概是母女缘浅,或者是孽缘。你才像是她的亲生女儿呢。也许你是投错胎了,你应该托生在她肚子里。” 周玲玲听着这个人用一种哀莫大于心死的口气说话,肢体动作和表情也透着一股子伤心绝望,突然就觉得自己好像有点矫情了。其实,和这个人比起来,她大概也算是运气不错了吧。虽然这个家让她觉得别别扭扭的,但是好歹是她自己的家。 但是为什么她又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呢?刚才起的那一批,已经被她搓下去了啊。 周玲玲面带疑惑,还没想好怎么回应,就听谢锦说道:“在她眼里,你是千好万好,处处让她满意,不知道的,都会以为你们才是亲娘俩。不管你怎么调皮淘气,怎么对她言语攻击,她都对你痴心不改,都愿意原谅你,包容你的一切。这份真挚的感情,真是让我羡慕极了。” 她声音温柔和气,饱含了十分的真诚,如春风拂过,让人情不自禁的跟随她的话语去思考、去联想。 周玲玲:“……” 她本能的觉得,谢锦在说胡话,但是又莫名觉得还有点道理是怎么回事?冯薇对她,确实是做到了闭着眼睛无脑夸,不管她干了啥,冯薇都觉得她是个好孩子。就算是亲妈,恐怕也做不到这一点! 难道真的是她错了吗?冯薇对她、对她爸、对她哥,都是一片真心的,她是真心的想要融入这个家庭?为了他们,甚至不惜放弃自己的亲生女儿?她真的是真心实意的想当好一个后妈?甚至想和她处成关系亲密的亲母女一样? 谢玲玲觉得自己从里到外都有点冷飕飕的,她裹紧有点肥大的外套,确保里面钻不进一丝风。一定是天凉了,让她的脑子都不太清醒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6_166853/7263945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