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开开心心的谢过桑老师,转身投入了学习的怀抱。 都说“书山有路勤为径,学海无涯苦作舟”,在她离开新阳一中之前,得让她的同学们走上勤奋的路,坐上辛苦的船啊! 嘿嘿嘿,不用谢她! 而且,她还打算考上大学的第一年寒假回来一趟,给大家做个主题演讲。从高中到大学,是一个巨大的变化,这个变化处理好了,对以后的人生大有裨益。 每一年快要放寒假的时候,他们学校有个传统节目,召开一次全校大会,邀请考出去的学生回来传授学习经验,介绍一下大学生活。 其实分享经验都是次要的,毕竟大部分人的学习经验都差不多,总结起来就是“课前预习、课上认真听讲、课后好好复习”而已。虽然表述不同,但核心意思是一样的。 真正吸引高中生的,是人家分享的大学生活。那可是人人向往的地方。 而这些新晋大学生们都是怎么分享的呢? 一旦你上了大学,你苦哈哈的学习生涯就结束了。 一旦你上了大学,你就自由了。再也不用刷题了,再也不用事事都看老师和家长的脸色了。大学管理特别松,学生们特别自由,和高中简直就是两个世界。 一旦你上了大学,你再也不用天天坐教室里了。可以去参加各种社团活动,甚至联谊舞会,你会见识到全新的世界。 一旦你上了大学,你甚至可以翘课,老师也并不会把你怎么样。 每回同学们都听得津津有味。 似乎考上大学就是从地狱一步迈到了自由散漫的天堂。 但是安然却觉得,这种宣讲就是裹着蜜糖的砒霜,在向高中生传递一种不正确的理念。就好像上了大学人生就稳了,就不需要继续努力了,上了大学你就可以摆烂了,哪怕你不努力,人生也能一帆风顺一样。 但事实并不是如此。 如果你在大学里不好好努力,你依然不会有光明的未来。 考试挂科是要补考的,补考需要交补考费;成绩不优秀是没法儿保研的,也没法儿评奖学金;甚至你的成绩是a还是b,会影响最后的毕业分配。毕竟,谁不愿意优中选优呢?人家肯定要综合评定更好的毕业生啊! 上了大学,也并不是及格了就万事大吉的! 可是回到母校分享经验的学长们,却无一例外的宣扬大学生活享乐的那一面,从来不提大学也需要努力的事。 肯定有很多孩子听了这样的诱导,在高中的时候头悬梁锥刺股,苦哈哈的学习,好不容易上了大学,一下子就放松下来,大学期间浑浑噩噩无所事事,结果大学毕业就开始抓瞎!人生没有任何的规划和目标。 安然这边打定主意,这个学期要好好鞭策一下自己的同学! 桑老师这边也打定主意,如果今年安然考的很好,那他当然支持孩子早点去上大学。要是她考的一般,只能上个普通大学,那他就得想办法劝她再学一年,明明能上最好的那一批学校,没必要为了省一年时间而将就。 学费他可以帮忙,如果安然同学不愿意接受,他还可以帮忙申请减免嘛。新阳一中对优秀的学生一向看重,这些都不是事儿! 安然要参加高考的事,只告诉了桑老师,对宋家人和同学们都是保密的,主要就是不想节外生枝。 她顺顺利利的参加了高考,顺顺利利的拿到了京大的录取通知书。 桑老师人逢喜事精神爽,他万万没想到,宋安然同学发挥如此稳定,面对千军万马过独木桥的高考,丝毫不慌乱,发挥出了最好的水平,拿下了新阳县状元的名头。 安然当然可以考的更好,但是那样的话可能就会有记者上门采访老宋和老柳,让他们谈谈教育孩子的经验了。 她可不想和这俩人牵扯过多。当个小县城学霸就足够了。 桑老师很高兴。这段时间,不光宋同学风头无两,连他这个班主任都跟着涨行市了! 学校和教育局都给宋同学发了奖学金,还给他也发了一笔奖金。 还有县里一些凑热闹的企业,也跟着给了奖金。想必宋同学大学期间的生活费是有着落了。 但他还是叮嘱道:“虽然你就要去上大学了,但是有困难还是可以找老师,知道吗?” 安然点点头:“我知道。谢谢老师。” 他们桑老师真的是个超级好的老师。遇到这样的老师,是学生们的幸运。 这段时间,她接待前来慰问和发钱的各路人马,都是在桑老师家里进行的。连桑老师的爱人郑老师都跟着受了不少累。 郑老师是在实验中学教初中的,也是个非常温和的老师。他们两口子有一个非常可爱的女儿,刚上小学一年级,这段时间和安然玩儿的很好。 一直忙活到8月份,事情才终于告一段落。没人再来给她发钱了。 安然拿着录取通知书和户口本办完了户口迁移手续,身份证可以在新阳办,也可以到了京大以后再办,学校里有派出所,办起来还更方便一些。京大的学生总是开玩笑说,京大除了火葬场啥都有,四年不出校门都没关系。 学校里的物价也不离谱儿,当然了,和早市这样的地方没法比,但是比起外面的正规商店,京大的物价都算是正常的。 而且,今年高考还有一个巨大的优势,93年是最后一年免费上大学。从94年开始,各个大学开始收费,一年就需要交800块钱了。 安然将一切都准备妥当,有一天吃晚饭的时候,宣布了自己要去上大学的消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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