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趟郊游的效果非常显著。 所有的距离都被打碎,朦胧的暧昧滋生,班里诞生了两对儿小情侣,也不知道桑老师日后知道了真相会是何种心情。 不过在桑老师不知道自己当了助攻的时候,他对校园恋爱这种事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只是偶尔敲打一下,让他们注意影响,不要乱来,也不要影响学习,并没有棒打鸳鸯、叫家长、通报批评之类的操作。也让全班同学对他的尊敬和喜爱飙升! 同学们推测,这大概是因为他和他媳妇儿郑老师也是校园恋爱最终修成正果的例子,所以才会格外宽容。比起其他班级,因为学生早恋而和老师闹的水火不容的情况,简直好了太多! 他们这波学生,苦是真的,快乐也是真的。安然就很喜欢这个学习环境。 同学们有点勾心斗角的小心思,没有大矛盾,更没有原则性的问题,整体积极向上,遇事也是互帮互助,后世常见的校园霸凌在这个时候完全没有出现。 没有孤立,没有排挤,看不顺眼顶多不理会,毕竟都忙着学习呢,谁有闲工夫整那些没用的! 学校里还发生了一件事,让安然对这波学生好感大增。 他们隔壁班有个胖乎乎的男同学,个子也很高,但是说话做事就像个女孩子,而且行为动作还有点孩子气。 他们会知道这一点,是因为有一天,这个男生来他们班找人,站在门口特别礼貌的敲了敲四敞大开的教室门,也没往班里探头探脑,就规规矩矩的站那儿问道:“王倩在吗?” 他这一开口,全班都有点震惊!感觉声音和人不匹配。但是惊诧仅仅一瞬间,教室里一切恢复如常,就好像刚刚突然的安静没发生过一样。 靠近门口的同学淡定的转身,帮他喊人:“王倩,门口有人找。” 后来,王倩同学跟大家解释,这位男生是她邻居家的孩子,他妈妈从小把他当女孩打扮,结果把儿子给弄成这样了。 用后世的话说,他应该是有点性别认知障碍。而且这位男同学的心智还有一点点不健全。神奇的是,他的成绩却不差。 大家了解了这些情况,满足了好奇心,就再也没人说什么了。平常心对待呗。 夏天的时候,这位男同学还穿着裙子来学校,大家虽然再次有点震惊,但还是竭尽全力保持了淡定。而且这位男同学的同班同学,尤其是女生,已经觉醒了姨母心,担心他会受到排挤和歧视,对他称得上保护有加,在他的身边一直有很多朋友环绕。 这些女生表示,虽然他是有点与众不同,但是他非常单纯、礼貌、有爱心,而且,保护他其实是她们的一厢情愿,事实上人家根本用不上。因为这位男同学自己欣然接受自身的与众不同,对外界的眼光毫不在意。 用王倩同学的话说,虽然他遭受了他妈妈的“荼毒”,但是爱是真的,就算他后来变得与大家认可的样子格格不入,他们全家人,祖父母、父母和三个哥哥,都特别爱他。他变成什么样,全家人都接受。所以他其实内心非常强大。 有位同学乍着胆子,再三强调自己“没有恶意,纯属好奇”之后,问王倩:“他长得并不是那种娇娇小小,容易让妈妈们当女孩儿打扮的样子啊,他妈为啥要这么干?” 王倩表示:“那是你没见过他小时候有多可爱。他真的很好看。就是现在长胖了,美貌被肥肉遮住了而已。” 对对对,每一个胖子都是潜力股。有的人就喜欢自己胖胖的样子,别人谁也管不着。 安然很喜欢这届同学。她认认真真的做了各科笔记,有条有理、逻辑分明,并且大大方方的借给同学们去抄。 下学期第一次月考,她就坐到了年级第一的宝座上,并且在老师让她去分享学习经验的时候,讲了很多思维、记忆方面的心得体会。 希望每一个好孩子都能有一个好的未来。毕竟,这时候的大学生还是很吃香的。 时间过的飞快。很快就到了安欣嫁人的时候。 袁辉是真的爱着宋安欣的,现在是1992年,为了迎亲,袁辉找来了三辆小轿车,打头的是一辆红色某塔纳,上面绑着大红花,看着非常喜庆,也给足了安欣脸面。 安欣的陪嫁里,单件最值钱的是一台21寸的彩色电视机,另外还有一套组合柜,部分使用了实木,部分使用了三合板。 倒不是柳小英他们不愿意给她做全实木的,而是新阳县最近流行三合板,安欣主动要求用点三合板,因为“做出来的家具看着比实木的要好看”。 家里的亲戚朋友在正式婚礼的前一天已经来送过填箱礼了,并且按照习俗把相应的东西都放在该放的地方。比如,盒子里要放馒头,按照出嫁女的岁数放,一岁一个,四角各放一个大的,中间放一个最大的,还要放一碗“宽心面”,寓意着新郎新娘以后会宽宽心心、和和气气。 填箱的时候还要用灯照一照,表示明亮吉祥。 亲戚朋友还要给出嫁女一些“压腰钱”,希望女孩嫁过去以后身上有钱花,不受婆家的欺负,在婆家有地位。 新阳县还没有婚庆公司,一切都是自己操持。 婚礼的细节又多又繁琐,寻常人根本不可能全部了解,所幸有人专门学习这些礼节传承,对这些事情了如指掌。通常办婚事的时候会请这么一个人来家里坐镇,指点大家的行动,避免行差踏错。不然的话,遭人笑话事小,关键是会给新人添堵啊!biqubao.com 谁让这个时候“人一辈子就结一次婚”的思想观念还根深蒂固呢,要是婚礼出了岔子,真的是挺膈应人的。 安欣顺顺利利的出嫁了。 安然把房间里剩下的属于她的东西都归拢到一处,用旧床单罩了起来。虽然人嫁出去了,但万一在婆家闹了别扭想要回娘家小住呢,床还是要给她留着。 家里突然少了一个人,还挺别扭。 柳小英有点担心安欣不能适应婆家的生活,心情颇为忐忑。老宋安慰她:“姑娘大了,迟早要嫁人的,安欣算是运气不错的,她和袁辉互相认识,也了解。这不比以前盲婚哑嫁好多了吗?” 柳小英:“可是袁辉他妈对咱们安欣一般啊。” 老宋:“她既然松口同意了这门婚事,那就不可能闹太过。我看袁辉是个好的,会护着安欣的。再说了,咱们离得又不远,安欣要是受了委屈,肯定会回来的。你也不要太担心!” 道理柳小英都懂,虽然还是有点担心,但也还是按捺了下来。等着安欣回门的时候再问。 事实上,这辈子安欣的婚后生活比原世界里好了不少。因为她的整体状态比之前好,而且还具备了一技之长,袁辉他妈对她的印象也改观了很多,至少这人不是一无是处的嘛。 而且,在袁辉妈妈看来,安欣的这些改变都是因为自己的儿子。毕竟她之前20年都是那种样子,直到和袁辉议亲才开始改造自己,可不都是因为她儿子吗?既然这姑娘为了她儿子愿意努力,那证明她对袁辉的爱是真的,仅凭这一点,袁辉妈妈就没有为难她的意思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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